不是很想
从六科直房走到内阁就那么短短一段路,足以让高拱他们也听见最后一段的“逝将去女,适彼乐郊”。
高拱虽然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也不顺眼,但还是个有理想的实干派。
他把这些不喜欢的人排挤走,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政令落实得更顺畅吗?
他和张居正都是同样的想法,改革最好只有一个声音。
他容得下张居正,是张居正在他面前始终都说愿意辅助他,“在旁效韦弦之义”,两人齐心协力匡扶社稷。
赵贞吉和殷士儋不行,他们没什么真才实干就算了,还总想和他别苗头。
说话还特别不好听。
高拱很不喜欢他们。
既然打心里认为自己忠心耿耿、为国为民,排挤别人也只是为了大明好,高拱听了《硕鼠》也不会觉得是在骂自己。
正相反,他在为国打硕鼠!
比如徐阶,本来只是普普通通的家庭,出了你这么个首辅后整个徐家成了盘踞在苏松一带的庞然大物。你说说这些家业是哪来的?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就算我挟私报复又怎么样,我打你徐家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呵,叫你唆使那些混账御史造谣我当值期间回去造娃,这次必须得把你儿子全抓去流放!
那个海瑞不行,旁人劝两句就从宽处理。
蔡国熙就不一样了,蔡国熙爱民如子,又足够尊敬他,肯定会听他的话从严查办。
高拱想着高兴的事,见顾闲领着朱翊钧进来,也是笑着起身向朱翊钧见礼。
朱翊钧这会儿极力做个好太子,自是让他们都不必多礼,自己是来学习的。
高拱便好奇地问:“殿下今儿学了什么?”
朱翊钧:?
朱翊钧认真回忆了一下,开始回忆顾闲给自己讲的东西。
接着他开始从大明的各项税收占比(顾闲给他画的饼状图)讲到五年来的粮食产量横向对比(顾闲给他画的柱状图)。
末了,还表示自己还尝试着分析了几大粮食产地的产量增减情况!
对大明现有的几大粮食产地,他现在也是如数家珍。
朱翊钧越讲越眉飞色舞,弄得高拱都听沉默了。
不是,顾闲不是才刚带太子去户部一下午吗?
这是一下午能学到的东西?
高拱不理解。
他愈发觉得顾闲这小子不简单了。
顾闲趁着高拱和朱翊钧说话,顺便把自己一下午的劳动成果交给了殷士儋。
好了,我活干完了,该下班了!
你加不加班自己随意吧!
殷士儋一下子看到了最上面摆着的有太子签名的图表。
太子也成我们团队的一员了?!
殷士儋木着脸往下仔细看了看顾闲交上来的那些图表,殷士儋就发现……嗯,自己的讲章可能得再修修!
给庶吉士们上课就讲这个!
殷士儋正想和顾闲再讨论讨论,一抬头发现顾闲已经跟太子朱翊钧话完别了,正在问张居正要不要一起走着回去。
要注意别久坐,务必勤加锻炼啊!
已经坐了一下午的殷士儋:“……”
“走吧!”
殷士儋站起来说。
顾闲:?
既然薅走了两个阁老,顾闲便顺嘴问了高拱一句:“您呢?您也要注意身体啊!皇上需要您,大明也需要您!”
于是待在内阁直房干活的三个人齐齐下班,一同挥别太子遛弯回家。
看到这一幕的六科直房官员们:?????
都能一起下班了,几位阁臣关系还怪好的嘞。
即便是走在一块,路上还是高拱和张居正聊天,殷士儋找顾闲聊天,且到了宫门口高拱就上官轿走了。
顾闲这才和张居正说道:“您该劝高老多走走路啊!”
省得他没过几年就写《病榻遗言》骂你!
你知道他怎么写的吗?
他说你在隆庆皇帝死的时候一想到马上能撵走他就憋不住笑,高仪都看不过去忧心忡忡地找他说“你有没有看见张居正那样子”。
据说万历皇帝这个大孝子看了可生气了。
顾闲寻思着只要高拱人没死,遗言不就没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张居正睨他一眼:“你自己怎么不劝?”
顾闲道:“我刚不是劝过了?而且这种事情关系好的人劝了他知道是为他好,旁人劝的话人家会疑心你说他老了不中用了!您和高老关系好,合该您劝他才会听。”
张居正心道关系真的好吗?
徐阶的事情姑且不提,那是他的老师,不是高拱的老师,不能指望高拱因为他就放弃报复。
今年入秋后谭纶就受到了科道官弹劾,皇上虽没有处置谭纶,却也命人去告诫了谭纶一番。
谭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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