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迁怒你,还迁怒我!”
两人随便聊着聊着就到家了,王宜玉已经被张元德妻子邀请过去玩耍,顾闲便跟张元德一起去来个现杀活猪。
有了猪逃跑的先例,顾闲倒是没让张元德他们动手,而是让自家徒弟过来给猪放了血。
怎么拔猪毛也是一大难题,不过劳动人民早就摸索出让猪皮肉分离的秘诀——在猪后腿开个口子,让人给它吹气!
正好张元德他们都在,顾闲便热情地问他们要不要体验一下吹猪。在场都是有身份的人,就不整那种开个口直接吹的了,咱可以插个竹管吹!
张元德等人:?????
好怪,莫名想试试看。
一群勋贵子弟开始在仆从们一言难尽的眼神下轮流体验神秘的吹猪活动。
王宜玉她们远远听到这边的热闹,过来一看,正巧目睹张元德吹得眼睛鼓起、周围人在起哄数数的一幕。
张元德妻子:“……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丢人。
王宜玉忍俊不禁。
她多看了混在人堆里起哄得最卖力的顾闲两眼,才与张元德妻子折返去暖阁吃茶聊天。
这一天到底是吃上了杀猪粉。
杀猪粉最重要的就是新鲜二字。
当天现做的米粉烫熟,捞进大碗里,先铺一份熟猪血,再来一层卤好的猪肝、猪肺、猪小肠,还得浇上一层调好味的猪肉沫,再浇上一大勺新鲜猪筒骨熬出来的汤底,按照个人口味趁热撒上葱花、蒜末、香菜。
这样一碗热腾腾的杀猪粉就做好了,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十分丰富。那本来难以入口的猪下水经过顾闲那么一卤,吃着叫人回味无穷!
在熬汤的空档,顾闲还顺手拿现杀的猪做了别的菜,都是自己人,谁都没跟谁客气,香烤排骨一人一整根拿着吃,香辣砂锅肥肠才出锅又遭哄抢。
至于什么红烧猪蹄、卤猪头肉、酱香猪耳朵、辣椒小炒肉,那更是顾闲做出来多少他们就扫荡多少。
顾闲只觉自己眼前有好些个无底洞,整只猪喂他们嘴里都不够吃的!
这么一场“杀猪宴”持续到月上中天,顾闲才带着王宜玉……翻墙回家!
其他人家都在别处,宵禁后不好回去,便在张元德这边将就一宿。
正好顾闲还用剩下的卤料给他们卤了些下酒菜,众损友谁都不想留着便宜张元德,一致决定今晚不醉不归,非得全部吃完再睡!
张元德能怎么办?只能去顺走他爹窖藏在这边的酒奉陪到底。
另一边,顾闲与王宜玉熟练地翻墙回到家,关心地问道:“他们抢菜抢得太快,你吃饱了没?”
王宜玉道:“你做了那么多菜,哪会吃不饱?何况你自己也常说夜里别吃太多。”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顾闲还是怕饿着了她。
两人洗去一身杀猪粉的味道,又凑被窝里说小话。顾闲今天遇到许多事,得跟王宜玉一一控诉过去才睡得着。
他从告状的马自强讲到不靠谱的张元德,又说起那个臭脸御史李燧。
一聊到这个,顾闲又兴致盎然地八卦起来,说是李燧那一年还有个出身他们南直隶的探花郎,叫做吴情!
据说本来吴情被点了状元,可惜传胪时嘉靖皇帝一听,天底下哪有无情的状元?二话不说把他挪到了探花位置上。
王宜玉道:“这位吴探花也是倒霉。”
顾闲道:“他后面也很倒霉,有年他回去主持应天府乡试,结果录取了十三个自己老家的人,引起江南读书人不满,纷纷咒骂两个主考官。”
“骂声很快传到了礼科的人耳里。没过多久吴情就被参了一本,被贬去广东提举市舶司。”
“从那以后,咱应天府就不让南直隶人去当考官了,像去年的主考官就是马掌院这个陕西人。”
提到这事,顾闲还颇有些遗憾。
“真是可惜了!要是让我回去主持乡试,我们苏州一准不止十三个考生中举,到那时我就可以去广东市舶司玩耍了!”
要知道他们苏州每年光进士都能出二十多个,更别提举人了!
无锡文教还是落后了点,才十三个就叫人怀疑了。
难怪吴情称病归家后默默地买地筹办义庄,把收益拿出来帮扶乡里人以及贫苦的读书人。
听了顾闲得意洋洋的话,王宜玉呸了一声,骂道:“你怎么净想这些不吉利的?”
顾闲道:“想想怎么了!反正想也没用,现在都不许我们回应天府监考了。”
王宜玉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地说道:“就你这一天天闹腾个没完的德性,有的是机会去岭南。”
顾闲叫屈:“我哪里闹腾个没完了?”
王宜玉哼笑:“你今天都当街抓猪了!等着吧,明天京师就得传遍了,说你是‘抓猪状元’!”
顾闲:“……”
他当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脑袋盖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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