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下意识舔舔干涩的唇:“殿下,二十二岁生日快乐……”
“你眼睛怎么肿了?”
楚临一个激灵爬坐起来,又因为贫血症,身子一晃悠,差点栽倒回去。
“肿了?很明显吗?”他难掩惊慌失措,“我去敷点冰块……”
与睡衣扣子松开、领口大敞的楚临相比,加雷斯穿着银线刺绣的短礼服外套、橄榄叶纹的织锦薄马甲和修身长裤,配上那阔气的红色披风,既英挺又尊贵。
“我先走了。今天可有不少繁文缛节等着我。”
楚临忽然觉得有点怪,加雷斯的生理缺陷让他养成了直视人的习惯,可今天他的眼神像飞蛾一样乱飘。
“那殿下路上小心。”楚临说。
加雷斯转身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
“今天你是王储的舞伴。”他把什么东西郑重地塞到楚临手心,“记得打扮隆重一些,不用怕抢了任何人的光芒。”
说完他就走了,楚临摊开手掌,一枚光泽璀璨的珍珠袖扣正躺在他的手心。
……
加雷斯说得没错,这天的确忙得要命。
即便整个宫廷提前为王储的成年礼开始筹备,到了这天,楚临依旧恨不得长出两个头十只手来。
一整天他都在应对从整个王国乃至其他国家赶来的宾客和使臣,迈尔斯管家莫名其妙失踪了,接待的重担便全落到他一个人肩上。
大到接见公爵、伯爵与大臣们,小到宴会场地的座次排布与鲜花摆放,侍从仆人们纷纷向楚临求助,仿佛没了他定夺,凡事都没法叫人放心。
傍晚。
圣安哥涅教堂的钟敲过五下,距离舞会正式开始还剩一个小时。
王宫方圆数百米内已被卫兵队清场,到处重兵把守。衣不蔽体的流浪汉被塞进桥洞,土路不计奢靡地铺上红毯,供奢华的马车一辆接一辆辗轧而过。
太阳还未落下,城堡早已灯火通明,彩色的玻璃窗内,女仆们头上簪着水仙花,走来走去,为贵客们奉上水晶酒杯。
“最后检查一次乐队的乐器!”后院拥挤不堪,卫兵拿着长长的名单,将到场的伯爵们的名字勾掉,“还有烟花也再清点一遍——”
一只手按住卫兵的胳膊,卫兵扯着嗓子的大吼立刻咽了回去:“楚侍卫长?”
“这边暂时拜托你了。”一个身影说。
卫兵大吃一惊地看着楚临今天的装扮。
后院兵荒马乱,仿佛下一秒就要起火了,而楚临穿着纯白色的束腰礼服,上衣坠着蕾丝袖口,领巾系着极其复杂的结,乌黑长发梳起精致的花苞盘发,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卫兵从没见过楚临这样高调的打扮,眼睛都直了。
楚临倾身靠近卫兵耳畔,侧颊的一缕鬓发垂下来,拂过卫兵涨红的耳朵。
“还有,看住咱们的人。”楚临低声说,“记住了吗,鼠尾草?”
鼠尾草狠狠一怔。
楚临直起身。后院乱哄哄的,最后这句话根本没有第三个人听见。
他拍拍鼠尾草肩膀便离开,穿过后院,一路上无数人向楚临投来各种目光,诧异,惊喜,甚至不乏许多阴暗复杂的……
楚临熟视无睹,几分钟后他来到一扇暗门前。
和公侯伯爵、外国贵宾们不同,楚临依旧得从宫廷内臣的通道进入舞会会场。
值勤的卫兵甚至没查看楚临的请柬:“侍卫长请进。”
“等等。”
楚临刚要迈过门槛,一只靛青色的袖子伸出来挡住他。
“楚侍卫长,国王陛下托我给您捎来一道命令。”是名圣教士。
“圣教士也能插手宫廷事务了?”楚临并不买账,“有事等舞会结束再说。”
走廊的另一端忽然变得嘈杂,几位伯爵打扮的男人簇拥着今晚的主角走进来,两位女仆一左一右拉开王族进出的大门。
走到门口,加雷斯脚步一顿,侧目而视。
二人目光交汇,可隔着太远,任何交流方式都失去了作用。
加雷斯将楚临从头扫到脚,原本因为烦躁而紧绷的脸柔和下来。
楚临摆摆手,示意加雷斯先进去,不用等他。
加雷斯的目光定格在楚临摆手的那只蕾丝袖口上。
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加雷斯转过头,只是脚下稍微停顿,随后迈进大门。
“抱歉,但口谕正和舞会有关。”圣教士说,“陛下说取消您领舞的资格。”
楚临怔忪:“什么?”
但他立刻冷静下来:“除非拿出证据,否则我不接受口谕。”
“人证算得上数么,亲爱的楚侍卫长?”
楚临转过身,大祭司达里安·沃特意味深长地冲他微笑,眼里闪着扬眉吐气的光。
==========作者有话说:==========
“我们的轨迹像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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