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到这点儿,他也就大着胆子从钟月兰身后出来。
“放心,没事的。”黎怀说。
他现在是病人的大夫,壮汉必然得敬他三分。
仗着这股自信,黎怀倒不太害怕壮汉,如果他要动手的话,他也能找着人体弱点,先发制人。
“讲完了没有。”壮汉在一旁等着,耐心消耗殆尽,他尽力稳着自己的口气,但里头的催促还是不言而喻。
黎怀拉着唐桔到钟月兰身边,随后转过身,“走吧。”
客栈外头阳光热烈,黎怀背着光往前走,阳光在他身边绕了一圈,整个人闪闪发光。
“娘亲,黎哥哥会不会被怎么样?”唐桔紧紧攥着钟月兰的手。
钟月兰抚上唐桔的脑袋,“放心吧,阿怀不会有事的。”
黎怀救了那人东家一命,接了回去定会好吃好喝供着。
黎怀与壮汉出了客栈,他们走在前面,身后五人依旧拉着那块布,将他们东家重新拉回去。
平行走了一段,他才知道壮汉名叫孙七,跟他们东家孙良财一个姓。
孙良财二十余岁只身抵达溪城,靠着一股蛮劲和不走寻常路的巧劲,硬是闯出一片天地来,收养了不少跟他一样无父无母的孤儿。
难怪孙七那么愿意为孙良财卖命,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在。
途径药铺,孙七让兄弟们先把孙良财送回去,他则跟着黎怀一起进药铺抓药。
孙七没读过书,如果黎怀在药里做点儿手段他也分辨不出来,他深知这点,所以跟着黎怀只是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十几岁的孩童,怎么着也会怕他这个如熊一般的成年男子。
孙七心里想着什么黎怀一概不知,他入了药铺后,认真看着药铺伙计抓药,有些药因存放不当有些烂了,他还细心地挑出来,叫伙计换上新的。
治病的药哪里能马虎,能要最好的肯定不要次好的。
经过杏林会,黎怀的认知发生了一点儿轻微的扭转,他原以为唐大夫身为一个草医,医术应该属于中等偏下,却没想到唐大夫的医术其实算得上中等甚至偏上,比城里大多大夫都好。
这大抵就是古代与现代的差别,古代名医多在京城中为皇家贵族服务,其他小城里也许也有名医,但大多都是自学成才的草医,一些个误区也得不到矫正,反正有些病当下好了,便不顾长远。
而现代的医生都得从基础知识开始,再经过规培,才有可能成为一名医生。
就基础知识而言,定然是现代的医生比古代的大夫厉害些。
不过这也受限于时代,黎怀自认如果他一开始就出生在恒国,他的医学技术也只能到把脉看诊的阶段。
“我们铺子里没有琥珀、辰砂和全蝎。”伙计顺着药方往下看,发现几个他从未见过的药名,他还跑去问了掌柜的,才知道这些药到底有没有。
这倒是黎怀没想过的问题,到底他是个现代人,现代买药多方便,几乎没有哪门药没有的情况,穿到古代后他理所应当地觉得药材好卖,便没考虑到药方里有很难买到的名贵药物的事。
伙计的话倒点醒了他。
“那你可知哪儿有得买?”黎怀问。
伙计听着又去找了掌柜的,掌柜的从后院出来,给黎怀指了个药铺,“善草堂也没有的话,城里就都没有了。”
这么听来,善草堂应该是溪城里最大的草药铺子。
孙七动了动耳朵,“善草堂?那我们得坐马车去了。”
善草堂在东边,他们现在又在西的最边,一来一回走路要花上一个时辰。
孙七付了草药钱,喊着黎怀就走。
临走前黎怀还与掌柜的行了一礼,“多谢。”
孙宅离举办杏林会的客栈不远,宅内养有马匹,出行坐个小马车不是问题。
黎怀还是第一次坐马车,再一次对孙良财的财富实力有了个清晰的认识。
孙良财总归只是个富商,马车外观不能太华丽,但外观朴素内里繁华就没人能管得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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