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被他这架势吓得要捂脸尖叫:“殿下!您难道要亲自去吗!这万万不可啊,太危险了!”
林长云安抚他,摆摆手:“别担心,我心下有数。德安,帮我应付好太后这边,我走了。”
他说着就从抽屉里拿出来白纱帷帽戴上,保险起见还是变了声,快步带着人快步向外走去。
林长云照着那信纸上所说的进了一烟花之地。
这整条曲巷被单独圈成一隔绝喧嚣的极乐地界,保密性极佳,丝竹之声轻重错落,是当朝权贵心照不宣的寻乐好去处。
从巷口一路朝里走,外边还是单纯的雅乐酒肆,再往里就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
林长云轻轻躲开边上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酒疯子,悄悄掩住鼻。
他皱眉想,这地方到是符合他对那人为数不多的印象。
夜色渐暗,酒肆前青楼下更加热闹起来。
这曲巷的人流量不小,而且来往者多是富商以及达官显贵,想必就算那人心怀不轨,轻易也不敢在这里做什么。
林长云心下稍安,继续往里走。
那人还没有那么出阁,给林长云的地点是在曲巷中断,靠近青楼的一间酒楼,单纯品酒赏乐的地方。
林长云压了压帷帽,勾勾手指示意身后的几个暗卫跟上。
深呼吸一口气,林长云踏进了那人所说的厢房。
这厢房比他想象中还要静些,没有林长云一开始猜测会有舞/女和不堪入目的男女。
一抬眼,首先看到的是静静坐在桌前把玩着手上酒盏的一男子。
见林长云进来,这人抬头,勾起一抹笑:“哟,来啦?这么慢,让我等了好久!”
林长云透过白色帷帽看见这人及其立体的异域眉眼。
这人正是当初在醉芳阁大火的时候无意间救过的那个人,侧脸酷似裴千度的那个人。
林长云行了个礼:“这位公子,好久不见,请问我的侍卫呢?”
这男子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一上来就这么急。你怎么还戴着这东西,我还没见过你的脸呢。而且……”
男子微微眯起眼睛:“你的声音怎么跟上回不一样了?”
林长云没有回答他的话,强硬道:“这位公子,我要先见我的人。”
男子看到林长云身后明里暗里跟着的侍卫,叹息道:“好吧。”
他说着招呼手下让他们把时愿抬出来。
只见时愿昏睡着,双目紧闭,林长云凑上前去,怎么叫她也没有反应。
林长云声音冷下来,抬头看这男人:“你对她做了什么?”
男人后退,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别这么凶嘛,我干了好事儿的。”
“你家侍卫头部有重伤,虽说已经治疗过但是终究是会留下后患。想必你看出来了,我是西域人,我手下有专门会治疗头疾的医师,给你家小侍卫好好折腾了一番,不是你们中原的法子,你回去等个几日,保管她醒来之后身子加倍的好。”
林长云听到这男子承认自己是西域人,对他身份的猜测更加笃定。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并非此事。
林长云探过时愿呼吸,确认此人所言非假,她一切正常。
他这才稍稍放心,起身试探道:“敢问阁下此举是为了……?”
男人笑着靠在椅子上:“虽然我好心,但是不是白白干这么一遭就是为了帮你家小侍卫解决旧伤的。”
废话。
林长云还是耐心问道:“那是?”
男子道:“你不是普通人吧,醉芳阁那次之后我让手下的人在京城仔细查过,未发现有如同你一般的世家公子,你是皇家的人?”
林长云眯起眼睛:“你调查我。”
男子摊摊手:“你难道没有调查我?”
这倒是。
在醉芳阁觉得这男子古怪的时候,林长云就让时愿留心去调查他身份。
林长云笑了一下道:“是。阁下有话就直接说吧,我还有要紧事,没时间绕弯子。”
男子道:“那我便直说了,我想同你做个交易。”
林长云挑眉。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要同他做交易。
林长云:“什么交易?”
男子细细将话说了。
林长云听完思考几瞬间,考虑到这人可能的身份,最终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得先等我这侍卫醒过来,查看身子确认你所言非虚,我再让人来联系你,我们详谈此事。”
“好啊,”男子道,“不过我怎么确保你今日一去还能再联系上你呢。”
林长云从身上掏出一腰牌丢给这男子。
男子结果来一看,是皇家信物。
林长云道:“带着这东西去找京西别苑,他们有法子联系上我。”
他说的正是安排给杜老四的别苑,那处地方在六皇子母妃名下,但是除了皇帝和几个皇子无人知晓,不怕这人查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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