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得上悠闲的生活。
“哟,回来啦。”
杜老四溜达出来,往厨房里一瞅,叹道:“还得是长云,每次轮到长云去买菜,这菜品的成色就好不少。”
林长云将外衣脱下来挂号,冲杜老四一挑眉:“菜的成色好,我人的成色可要不好了,外面风啥太大,我人都糙了。”
杜老四盯着他脸,一整牙酸:“得了吧你。”
在雁川镇三年,杜老四几个人黑了一圈,林长云皮肤却依旧白皙,在这个地方漂亮得引人注目,就是遮上了脸,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也足够让人为他驻足。
但是他的皮肤那样苍白,杜老四知道这并不是好事情了
杜老四见林长云要进厨房帮忙,赶他:“去去去,你来这儿凑什么热闹,老杨在屋里等你呢。”
“好吧。”
林长云摆摆手,顺了两个水果,自己拿了一个,另外一个丢给了正在桌前对着几张纸琢磨的杨诚之。
见他过来,杨诚之给他拉开椅子:“怎么样,在集市上有看到什么吗?”
林长云摇头:“同往常一样,来往的基本都是中原商客和于都胡人,大部分是生面孔。只是一路上走来,感觉路上流民相比之前越来越多了。”
杨诚之点头:“中原战火蔓延,向这儿逃的人不会少。”
提到中原蔓延的战火,必然不可能不提到那个人。
林长云悄悄垂了下眼睛,无意识转着手中的果核。
杨诚之道:“日子安生不了多久了,三年,裴千度逐步占据整个西北,稳定势力,一步一步向南走,一旦被他抓到机会就会全面南下。”
林长云:“嗯,他不会等太久。”
三年前西门一战,裴千度当众破城,与皇室彻底决裂。
李琮泰被林长云所伤,昏迷一个月才醒,皇帝又久病,各种因素之下,裴千度安全回了西北。
裴千度没有贸然南下,而是守在西北,一步步培养势力。
他已被朝廷定为叛军,皇帝又早在天下扬裴家的恶名,裴千度若在这三年内贸然强攻京城,天下士族会集体视他为篡逆,群起而攻。
更何况突破西城门时,裴千度部下精锐折损,而且皇帝仍在位,太子重伤不死,仍是法定储君,民心未消,朝廷依旧能调动南方各州财税,硬拼是两败俱伤。
裴千度在等,皇帝年迈心怠,太子伤后重病卧床,力不从心东宫瘫痪,朝堂党争早就不断,赈灾银层层贪墨,只要出了一点问题整个王朝就会崩塌。
果不其然,连老天都在帮裴千度,这一年中原一带春夏连旱,数月无雨,河渠干涸。
下发的赈灾银两层层克扣,落到百姓手中寥寥无几,地方官府无力安置大量流民,饿殍弃于郊野,疫病随之蔓延,百姓怨声载道。
大量流民逃亡西北,裴千度接纳从中原、京畿逃难而来的流民,动用自己多年囤积的私产,每日熬粥施饭,设立临时安置营,军中军医分片巡诊,遏制疫病扩散,不收取百姓分毫。
百姓不是傻子,他们只想要好好过日子,跟着谁有活路,自然就会跟着谁走。
裴千度好的很,他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林长云掩去眼中神色,凑到杨诚之手边一看:“这怎么说,京城来消息了?”
三年前,杨诚之在京城可没闲着,跟自己旧交联系上,那些他信得过的人如今在朝中为或大或小的官,多多少少能送来一些消息。
“嗯。”
杨诚之将纸递给他:“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长云结果一看,皱起眉。
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李琮泰的太子妃怀了孩子,已经有三个月。
林长云道:“听说李琮泰伤了脑部神经,昏迷醒来后残了半边身体,情绪也变得暴躁,居然还没忘了造孩子。”
杨诚之叹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李琮泰身为太子,必须得有孩子。”
林长云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杨诚之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以及自己还有杜老四几个人都没有孩子,好像把大家都骂了进去,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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