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个透明的球很久,终于还是没吃,他只是看着被透明球折射的变形叉子,有种与沈卓有关的情绪似乎被放大了。
沈卓诧异地看着他,一向喜欢甜食的陆明远,之所以不吃,是因为他吧。
沈卓故意没坐陆明远的商务车走,而是跟剧组主创一同在海边漫步,春天的l城夜晚沁凉,白沙软腻,庞大的山脉在远方若隐若现,似在幻境。
直到凌晨,酒气散了,他们才互道晚安,在十字路口分别。沈卓本来就有点路痴,现在在异国他乡,就更加懵圈,他带着醉意朝月亮的方向闷头走去,步伐不稳,踩到了路边的野草,趔趄一下。
他的手臂忽然被环住,不等他反应过来,人就被推上那台黑色商务车。
沈卓闻到令人安心的乌木香,一头栽倒在陆明远的怀里,垂着头,半天才敢与他对视。
一抬头就看到陆明远稍显僵硬的脸,他似乎想发怒,但又想嘲讽,因此合到一起,就是僵硬。
“明远,谢谢你今天没有拆穿我。”沈卓捏了捏陆明远的下巴,看着他完美的嘴型,一时间有些燥热。
“我热……”沈卓说着就解开两颗衬衣扣子,露出锁骨,它像两道浅浅的月牙痕,安静地横在脖颈下方,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看起来美丽却易碎。颈侧还有一颗小痣,那颗痣的位置太要命了——正好在锁骨上方、耳垂下方,像是故意长在那里让人亲吻的。
陆明远想起曾在这里落下吻痕的日夜。
可他不乖。
拒绝承认自己是他的主人。
所以要狠狠罚他。
这种念头一经出现,就再也无法从大脑中删除,眼前的躯体仿佛露出最软弱的腹肋,正在等待着自己去探索,留下深深的印记。
沈卓一被扔在床上,就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他听出了期待。
陆明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沈卓仰面陷在深灰色的床单里,头发散开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发颤,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又像是不敢看。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陆明远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天花板上,像两棵纠缠在一起的树。窗帘没拉严实,外面是l城的夜,远处的灯火透过缝隙闪了一下,然后暗下去。
陆明远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叠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这个动作太有仪式感了,像是在拆解自己。
然后是领带。
他抽领带的时候很慢,丝绸从衬衫领口滑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卓听见那个声音,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怕?”陆明远问。
沈卓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期待,有恐惧,有试探,还有一种陆明远读不懂的东西。
也许叫虔诚。
“不怕。”沈卓说,声音哑哑的,“你快点。”
陆明远攥着领带的手收紧了。
他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下去。沈卓感觉到那股重量,本能地想要蜷缩,但陆明远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掌心覆在腕骨,拇指压在脉搏跳动的地方。
“先跟你说好。”陆明远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要是受不了,就说一个词。”
“什么词?”
“随便什么。只要不是‘不要’。”
沈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陆明远没有回答。他把沈卓的左手腕拉过头顶,用领带缠了两圈,打了一个可以随时抽开的活扣。
然后是右手腕。
他特意留了一小段距离,让沈卓的手不至于被勒得太紧,但也挣不开。
沈卓试了一下,手腕被固定在床头,活动范围不到十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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