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好像还认识南书同志。”
李东淮道:“南书应该去他们单位调研过。”他只从学校和工作来说,并不提两家其实很相熟,孟庆以前常来他们家。
李东淮到达申城那天,李南书也知道了她哥避祸去了申城的事。
是树深给她打了电话。
“大哥走之前,大概怕我去家里遇到那些人,和我提了一点,南书,那些人这回像是铁了心要报复,你最好这半年都不要回来,你把情况和领导们反馈下。”
南书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紧,“好,树深,你也要小心一点。”
等挂了电话,李南书去找辛大姐和老吴说了大哥的事,辛克敏吓一跳,“那些人胆子也太大了,连革委会副主任的家都敢闯!”
老吴想得更深一点,“这回大概省委、市委得下来一批人,不然这些人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又和南书道:“南书,昨天我和许主编沟通了你去军校进修的事,他说还要我们省委组织部和省军区联合推荐,你写个申请,寄给恩有,让恩有帮你在那边办下手续。”
“主任,如果顺利的话,我要在军校进修多久啊?”
“至少半年。”老吴说到这里,微微笑道:“你还年轻,需要多学习,特别是理论知识,我们不光要胆大、肯干,还要用坚实的思想来武装我们的脑子,南书,等你学个半年,你会发现,安安静静地学理论知识,是一件非常有裨益的事。”
南书忙道:“主任,我知道,这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辛克敏笑道:“那是担心自己想家?这可得自己克服。”
南书脸颊微红,老吴看在眼里,眸里也带了点笑意。等南书走了,和辛克敏道:“到底年轻,惦记着小陈,不好意思说。”
辛克敏道:“老吴,南书那对象,你大概还不了解,也是个极能干的,当年下乡插队,凭着技术,先是调到了农机站,再到平江市拖拉机厂,然后又调到我们江城柴油机厂来,上次来京市参加工业展览,帮着一机部解决了一个什么问题,后来受邀去一机部编一本什么机器的使用手册。”
老吴笑道:“这么说,有些科学家的品质?年纪也不大?”
“嗯,是南书同班同学。”
老吴叹了两声:“这俩孩子,怎么这么好的运气呢,一个班就能出俩这么厉害的,还就看对眼了。”
他忽然又道:“要是时代再好些,大概能有更好的前程。”
“是啊,这个时代埋没了多少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时之间,俩人都沉默了。
隔了一会儿,辛克敏问道:“老吴,那北省军区那边,咱们是不是还要找人开个推荐信?”
“这事我来,我找找我的老领导。”
吴瑞明去打了电话,这通电话之后,推荐信的事辗转到了林建岳那里,他听到李南书的名字,还有些不相信,“谁?李南书?哪个单位的?”
“省调研室的,以前那个吴秀才你还记得吧?一手好文章,我们都喊他‘秀才秀才’的,现在不在你们省委吗?打电话去找了老首长,首长又给我打了电话,你看这事还要些什么材料,我让他们给你送去。”
“是要一些材料,这小同志的基本情况,省委那边的推荐理由,老于啊,这件事还真得严格走程序,不然人家说我给亲戚开后门。”
那头的人问道:“怎么,是你家亲戚?”
“我干儿子的未婚妻,你说是不是亲戚?”顿了一下,又道:“我干儿子,就陈平山家那小子。”
“嗨,我说你们这些人,自家人的事情不上心,还要托我们这外八字打不着边的人来操心,可拉倒吧,我让吴秀才联系你。”
接着,“啪”一下,挂了电话。
林建岳“啧啧”了两声,然后坐下来缓了会儿,才厘清这里头的事。晚上回家和妻子说起来,“我今天听到南书的名字,还以为我听错了,那是老于哎,怎么和我说起南书来了?”
许琼芳皱眉道:“怎么忽然要去军校进修啊?”
“说是避祸,哪里有军队安全,而且要是进修好了,回来往上提一提,也好说。”
许琼芳道:“南书这回凶险是凶险了些,这路却是蹚平了,他们省委领导,也真是爱惜人才,给她走这样的路子,这运气真是……。”
林建岳道:“不光是运气,运气来了,也要接得住才行。”
“哎,建岳,这事你和老陈提吗?”
“不提,让他再反思反思,让他自个好好想想,孩子们前头避祸都避到我们家来了,也不和他提。”
许琼芳道:“我说句刻薄的话,这个父亲是活是死,和树深真没什么两样。”
“那也不是,父母和子女之间的情感,怎么说,也是复杂的,恨是真,记忆里的爱也是真的。”
许琼芳叹了一声,“也就郭娴去那边了,不然这父子俩,怕真恨不得对方死的。我不和你扯了,我得去收点吃的,明天周末,我看梅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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