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但傅瑾砚知道他没睡着,因为那露出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傅瑾砚喜欢看他这样。喜欢看时临因为他而产生的种种反应。
他轻轻翘起嘴角,毛巾继续往下,擦到腰的时候,时临的身体又绷紧了。
那里更敏感。毛巾贴上去的那一瞬间,时临整个腰侧的肌肉都收紧了,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傅瑾砚感觉到了。他放慢动作,让毛巾轻轻滑过腰侧的曲线,底下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一点一点地擦,从腰侧到后背中央,再从后背中央回到腰侧。
时临的耳垂红得快要烧起来。
“时临。”他忽然开口。
“……嗯。”那声音有些抖。
“你想要什么?”
时临睁开眼。
“告诉我,你现在想要什么。”傅瑾砚想了半晌,想着要怎样做才能表明自己如今的态度,可以让时临既往不咎。
那次的酒醉表白是个意外,更何况那次之后他的态度已经伤到了时临,按着这人的脾气,如果他不提,那就一定会一直闷下去。
傅瑾砚能想到的哄人方式就是给他想要的、顺着他的心意、给予他重视。
时临果然开口:“钱。”还是那个答案。
傅瑾砚放下毛巾,轻轻拨开时临后颈被汗浸湿的碎发,缓声问:“不想要我喜欢你吗?”
时临呼吸一滞,反应极大地微抬起头看他,脸色都因着这句话白了不少,血色褪去,似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些。
“我我没这个意思。”时临说着就想起身,被轻轻按住。
“有也没什么。”傅瑾砚轻咳一声:“你躺好,别乱动。”
他用手背碰了碰时临的后颈,温度还是高。他心里担忧,连要说什么都忘了,直嘀咕这些教程不好用,这么久也没见退烧。
擦了这一会后毛巾凉了,傅瑾砚放盆里打算再沾湿拧干,正拧着,就见时临动作迅速地坐了起来。
他还红着耳朵,但神情落寞,抖着手给自己系睡衣扣子:“谢谢学长,我好多了。”
傅瑾砚看着他,手里还捏着那条刚拧干的毛巾:“好多了?”他挑眉:“烧退了?”
时临顿了一下:“……快了。”
傅瑾砚没拆穿他。他把毛巾放回盆里,转而问:“这几天为什么没上药?宿舍没有吗?”
“有。项目忙,忘记了。”
“在哪,我给你擦。”
时临:“”傅瑾砚有些勤奋过头了。他垂着头暗自思量,难不成那本日记的功效比他想得强这么多。
但现在纵容傅瑾砚上手,还不知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时临:“我一般睡前再涂”
“你不喜欢我多碰你?”傅瑾砚蹙起眉,有些疑惑地打量他。
时临把后半截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现在傅瑾砚正是认为自己喜欢他喜欢得不行的时候,或许大多数人面对喜欢的人的亲密接触是欣喜的,不会像他这么抵抗。
时临没谈过恋爱,凭借平时看到的他人相处判断应该是这样没错。
那就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他指了指桌子右侧的盒子:“药盒里有。”
不透明的纯白色收纳盒里是各种各样的药品,常备的品类都有,摆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是一个棕色的圆柱体药罐。
“这个?”
“嗯。”
药罐与他们在船上用的不同,容量小许多,打开后有略微刺鼻的药香。
傅瑾砚坐到时临身边,等他再解开睡衣全部扣子。
时临垂着眼,手指搭在扣子上,一颗一颗解开。
全部解开后整片胸膛裸露出来,白皙的皮肤上交错着还没完全消退的痕迹,有些已经淡成浅粉,有些还带着暗紫的淤青,两侧贴着创可贴。
傅瑾砚瞥了一眼左右两侧眼熟的创口贴,努力抛开杂念,指腹挖了一块乳白色膏体,缓缓涂抹在脖颈的浅淡伤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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