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影幢幢,凄厉的尖叫森森回荡在街巷之中。
游魂在惨叫,百姓也在惨叫。
“救命啊——”
“呜呜呜娘亲……”
“怎么出去!为什么出不去啊——”
“好多鬼魂都被月亮吸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要死了,苍天啊,我们镇子做错了什么……”
绝望的、嘶吼的,极度恐慌逼出疯狂的人性。
混乱从东清镇封闭那天就开始了,有的人闭门不出,有的人趁机烧杀抢掠,直至今天,混乱彻底爆发。
从宅子门口到元宵节那天的长街,一片破败狼藉,烧毁的房屋、跪地对着月亮磕头的百姓,摔倒在地上的老人,快饿死的、哭都哭不出的婴儿……
喻连一路不知扶起来了多少人。
他把婴儿抱起来,找不到任何吃的,他割破手指,喂了孩子一些血。
在一片惊恐的尖叫声里,喻连看见了从天而降的那抹摧枯拉朽的刀光。
喻连想,此时此刻他应该害怕的。
他只是一个十八岁就嫁入禁宫,养尊处优,什么术法都不会的‘尊后’。他腹中还有未出世的孩子。
他现在应该祈求别人的保护,而不是护在别人身前。
可喻连现在一点惧怕的感觉都没有。
他以指尖做笔,以血为墨,用灵识引动脖颈上挂着的储存普通冥气的紫石,在空中绘下一道凝剑符。
他握住符文一端,抽出一柄紫红缭绕长剑,往前一挥!
微小的剑芒蚍蜉撼树一样撞上了刀光之上。
刀光撞碎了剑芒,喻连护住怀中婴儿,闭上了眼睛。
嘲天剑的剑气从喻连身旁掠过,迎着刀光杀去!
与此同时,一道紫色身影极速俯冲而下,护在了喻连身前,挡住了所有余波。
“轰!”
狂风四起,尘埃尽散。
喻连怀里的婴儿嚎啕大哭。
他睁开眼睛,看见了急促起伏的胸膛和冥主压着怒意的脸,“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差点就死了!”
他抓住了喻连的肩膀,喻连没有躲。
他抬起眼,目光交汇的瞬间,冥主心里一突。
喻连站在一片焦土上,百姓哭嚎从四面八方传来,他问:“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冥主:“我……”
“东清镇是他准备好的祭品。”谢久白从烟尘散尽处走来,“就如同当年,落冥教以数万百姓性命,炸断帝川龙脉的行径一样。”
“当年帝川满城披白,那是因为死去的人尚有亲人在。而若刚才那一刀下去,东清镇连披白抬灵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停在喻连身边,他们三个挨得很近,加上喻连怀里的婴儿,像极了一家人。
谢久白伸手去抱喻连怀里的婴儿,喻连下意识一躲,谢久白安抚道:“没事的,把孩子给我吧。”
喻连略微松了手,谢久白把婴儿抱了过来,放在远处安全的角落,罩了层灵力罩。
冥主余光带着狠意:“谢、久、白。”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谢久白身上灵气虽然不充裕,但绝不是之前灵气耗尽的样子!
他一字字说:“你真能忍啊。”
明明有灵力,却硬生生忍着,被他折磨了半个月。
甚至那天晚上,他站在窗前听母亲和他交欢的时候,都没展露分毫。
谢久白注视着喻连。
当时东清镇变成绝灵之地,阿连已经出不去了,加上他怀孕的事……谢久白不敢轻举妄动。
他只能把剩余的大部分灵力封入赤阳丹心中,借此屏蔽冥主的探查,降低他的警戒心,才能留在喻连身边。
“他用幻术隐瞒你,是因为他清楚,你若看见东清镇的下场,绝对不会原谅他。”谢久白说,“观念不同之人,无法在一起。”
喻连说:“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本性善良?挑拨夫妻关系,要遭天谴的。”
谢久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喻连打断他:“我在问我夫君,没有和你说话。”
他转而看向冥主,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明渚,我不记得从前,也不信他的话,我只问现在。东清镇的上万百姓,会死在这里吗?”
冥主紧抿着唇。
喻连掌心轻轻贴在他脸颊上,指腹抹去上面一点灰。
冥主微微低头,面颊蹭了下他的手指。
凄风呼号,冷意席卷。他们之间竟隐隐透出几分温情。
冥主低声道:“喻连。”
喻连:“告诉我,会吗?”
他分明都看见了那从天而降的刀光,却还是想从冥主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如果我说,他们不死,死的就有可能是我呢?”
“这不是你屠戮无辜百姓的理由,所以他们会死,是吗?”
冥主攥住他的手腕,那自打喻连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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