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岂在朝朝暮暮。”
卫观澜闷笑一声,以很是温和的语气否定了她这一番说辞,“不,容娘,两情若是久长时,就要朝朝暮暮。”
“若是不朝朝暮暮在一起,你怎能感知到我的心意,怎能知道我此生非你不可,而我又怎能知道你有没有想着我,念着我?人生于世,短短几十载,你我之间,从前已经错过许多年,我当然希望能将从前错过的所有都弥补回来,我们本就该这样朝暮相对。”他语调很轻,当中又带着莫名的固执。
他搂着明容的腰肢,心中既然不舍又不甘。
不甘于为何他们之间明明不能享有同样血脉的联结,却还是要遭受伦理的惩罚?
他可以闭着眼睛说服自己不要在意,然而明容无比在意,便让他不得忽略。
明容眼睫轻颤,一时不知要如何去接他这句话。
只见对方握着她的手,从袖中取出来,另一只手随意将案上的奏章拨到一边,于原处铺开一张宣纸,从笔山上取下一支毫笔,蘸饱了墨,递在她手中。
明容被迫拿着那支笔,被对方牵引着,于纸上写字。
起初她以为对方只是想让她像从前那样写他的名字,但第二个字落下时,她隐隐察觉到不对。
毫笔在宣纸上缓缓游走,一如对方的气息流连于她的脖颈。
宣纸上最终落下一句“观水有术,必观其澜,日月有明,容光必照焉。”
她从前无意间在书中看到,又屡屡避之不及的语句,就这样被对方牵引着从容落在纸上。
“容娘,你看,我们的姻缘,数百年前,圣人早都为我们定了,说到底,你我天生就该在一起,要不然,上天怎会为你我安排兄妹这层身份呢?”
“我们共用一个姓氏,我们名讳的出处都如此一致,又都父母双亡,我们才是这天下最亲密无间的人。”
卫观澜的语气与眼神都温柔得过分,明容只觉得对方此刻拥着她,像极了她读过的志怪杂谈中会吸食人之精魄的鬼怪。
这样的鬼怪在未暴露本性之前,永远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像极了卫观澜在臣工、宫人面前端庄严肃的帝王模样。
明容渐渐拿不稳手中毫笔,手腕一沉,笔尖重重落在宣纸上,洇出弄弄一团黑墨。
卫观澜颇有耐心地替她从手中将毫笔取出来,缓缓搁在笔山上,却未曾松开她的手。
明容愈来愈看不懂卫观澜的心意,更加无措,只颤着嗓音,朝对方唤出一声:“皇兄……”
曾经心悦仰慕多年的人,此刻就这般握着她的手,按照常理,她或许应该心动、甚至应该窃喜,可她忘不了对方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
更忘不了之前在别院时,听到的那句“只是消遣”。
卫观澜扣着她的手,令她两只手都交握在一起,又裹在他的掌心,一点点顺着她的耳廓吻下来,最终停留在她的耳垂处,嗓音微哑,“不要这般唤我,唤我我的表字,‘见素’。”
明容唤不出来一点,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耳边传来两人参差不齐的心跳声。
她别过头去,在卫观澜的桌案上,看到了一甚是眼熟的物件——一盒摆放整齐的棋子。
她不会不认识,那是她曾经亲手镌刻,打算送给对方当作生辰礼物的,只是还未来得及送出,就先得知了自己曾经在对方心中是那般不堪,也就及时止损。
但这东西又是何时出现在卫观澜案上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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