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岫脸上的得意神色一扫而空,满脸涨得通红:“你、你……”
商清徽轻咳一声,转向陈远岱,语气诚恳:“陈先生,既然你都跟我摊开说了,我也跟你坦白讲吧。令弟的天赋,根本当不了职业钢琴家。”
陈远岱顿住了。
商清徽顿了顿,神情愈发真诚:“令弟青春正盛,现在转行还来得及。不如跟你一样做做地产、搞搞投资,哪一行都比弹钢琴容易出成绩。青春宝贵,我要是教他,反而是害他。”
商清徽说得那么声情并茂、语气诚恳,却让人觉得他还不如骂脏话呢。
陈远岫的脸从红转白,嘴唇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远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冷冷地钉在商清徽脸上,好一会儿才开口:“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着,他叫来服务员:“送这位先生出去!”
商清徽的话,陈远岱是一句都不想听了。
商清徽坐车回到酒店,刚回到酒店,就收到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语气急切:“你不是说这人家讲和吗?怎么我赶紧你是去谈崩了?”
商清徽摸摸鼻子:他的确是一个谈崩专家,让他去讲和,的确有点儿难绷。
经纪人又说:“你知不知道,那家演出商是我们常年合作的场地合作方。现在他们比之前还生气,威胁说要停掉你后续的欧洲巡演排期,否则就要把我们经纪公司在伦敦这边的场地资源一起卡住。”
商清徽在大厅走了两步,才慢慢开口:“那你觉得,我应该低头?”
经纪人叹了口气:“那你不低头的话,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路子?”
商清徽心想:人家是房地产大亨,我能有什么路子?
刚这么想着,商清徽一抬头,就看到了厉华亭从电梯里走出来。
商清徽眯了眯眼睛,说:“回聊,我好像看了一条路子。”
说完,他把电话挂了。
厉华亭瞧见商清徽,也微微一笑,径自朝他走来:“商老师,这么早上哪儿去了?”
商清徽咳了咳,说:“嗐!还不是陈远岱那两兄弟吗?他们找你了么?”
“找我了。”厉华亭点点头,“邀我去一个ayfair一间会员制的私人茶室聊天。”
“又是那儿?他们在那儿是有buy one t one free的优惠吗?上午请我,下午请你?”商清徽无语了。
厉华亭笑了笑:“那他们的优惠恐怕是用不上了。我不打算去。”
“你不去?”商清徽有些意外。
“我为什么要去?同这种人说话,不过是浪费时间。”厉华亭一贯秉持一个原则:时间宝贵,只花在有意义的人和事上。
商清徽摸摸鼻子,说:“他们没有威胁你吗?”
“好像是说会给琼斯院长压力,让我退课什么的吧。”厉华亭耸耸肩,“我对琼斯院长有信心,她应该会顶得住压力的。”
商清徽扯了扯唇:“你是对你捐的音乐厅有信心吧。”
厉华亭笑了笑:“难道不应该吗?”
商清徽瞪他一眼,带着对有钱人自信的怨念。
厉华亭感受到他的情绪,问道:“他们也威胁你了?”
“是啊,他们也威胁我了,把我在伦敦演奏的场子卡住了。”商清徽努努嘴,“都怪你,是你得罪了陈远岫,牵连到我了。你可真是一个丧门星!”
厉华亭闻言一怔,连连告罪:“的确是我的错,那你让我补偿你吧。”
“你要怎么补偿?”商清徽问。
厉华亭道:“场地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商清徽见厉华亭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却有些怀疑:“陈远岱说了,他在伦敦地产这儿很有话事权的。连我的经纪公司都怕他。”
“整个伦敦还当真能叫一个华人只手遮天么?他在伦敦地产界是有些资源人脉,但远未到举足轻重的地步。”厉华亭顿了顿,“再说,他本人能有什么能量,仰仗的不过是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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