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见女婿
女儿回来了,华意南早早就去火车站等着接人。
当他看到穿着灰蓝色素色长裙、乳白色软底皮鞋的女儿从火车上下来,细细的巴洛克珍珠发箍将长发固定,猫眼一样大的珍珠并排在一侧。
精神抖擞,连柔柔的长发都没有一丝毛躁和凌乱。
不像是长途跋涉,倒像是从十公里外,打的士回来了一样。
轻松又惬意。
小女孩玉清看到大姐的第一秒就小声的哇了一声。大姐更漂亮了,她觉得春晚主持人都没有自己姐姐漂亮。
玉君依旧是那样的漂亮,年岁的增长只让她容色更盛。
小时候的玉君喜欢颜色鲜艳、造型夸张的服装,她从不吝啬于打扮自己。那时候的她可不怎么会穿这样素的没什么特点,凸显个人气质的衣裳。
她已经是个大人了。一个穿着大方得体、清爽干练、气质优雅的女人。
一个父亲,可真是不愿意用——女人,来称呼自己的女儿。
玉君打着空手笑意妍妍的走在前,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蓝色衬衣的高个男同志。对方手里拉着三个大箱子、提着一个旅行包还有一个小巧的女士手提包。
像沙僧。
华意南并没有见过对方,可看见对方和女儿的距离亲密,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曾时韫。
玉君那个谈了两三年的对象。
老丈人没被知会一声就猛地见到了未来女婿。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华意南忽然想起了自己老丈人冯知行老同志,好想和对方打个电话。
他心里百味杂陈,玉君倒是很高兴,颇有兴致的从车窗向外看。
九十年代初的城市建设,那是日新月异。一年半年不回来,就会有许多的楼房,在原有的瓦房上生根发芽。
「这之前是江城路,还有一家甜水铺子,木薯糖水味道不是最好,但搭着桂花蜜还挺好吃。现在都拆了修成转盘了。」玉君感叹。
转盘中间的花圃里种着花瓣细小的红色花朵,开的挤挤攘攘、开的欢快至极。
玉君在陪市长大,不敢说每一条路每一个巷子她都去过,却也熟悉大部分。
她对这个城市有着比更现代化的首都,更深的感情。
或许,当什么地方成为了故乡,那就多了许多不同的含义。
微小的变化都让人欣喜和感叹。
回了家里,玉君的房间里一切摆设没有变化。窗户边,当初去海南捡的贝壳串成的小风铃还挂在原处。
不过看那细棉线的洁白程度,这风铃怕是已经悄悄的更新换代过了。
罩着白色蚊帐的床上,是洗过晒透的枕头和毛毯。还是她在陪市读书时候用的,只是上面的味道,换成了白猫牌洗衣粉的味道了。
玉君的房间因为主人的远行,掩上了房门,时间和变化都没有作用在这儿。
家里其他地方却多多少少都有了不同。
在玉君还在陪市读书的时候,家里堂屋可没有这一套沙发,进门就是一个大方桌和柜子,挂着主席的画像。
这三年间,堂屋这个略带点乡土气的称呼,完成了更现代化——客厅的转变。
玉君笑道:「爸爸,我觉得你是一个特别跟的上时代的人,真的。」
「你少恭维我。」华意南顾及着边上的曾时韫。这个从下了火车,脸上的微笑幅度都没有过变化的青年。真担心对方脸都要笑抽筋了。
有话也不好问、不好说。
因为多了这个意外的来客,华意南对女儿回家的欢欣,打了些许折扣。
玉君在学业上、对未来工作的规划上愿意听她妈冯珍珍的话。可生活中,母女俩这两年一直处在一种隐隐对抗的位置。
中午一家人在家随便吃点,晚上,识书她们知道玉君回来了,叫出去吃火锅呢。
华意南在厨房备菜,玉君背着手走了过来,曾时韫和双胞胎似的跟了进来。
主厨觉得厨房的光都被这两人挡去了一半。
「曾老师,你把这个韭菜拿到院子里去理一下、洗干净。」玉君安排道。
以前齐白阳第一次上门,华意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总想「刁难」人家。老丈人心态十足,可现在真轮到这个位置了,又没了这心思。
赶忙说:「不用不用,小曾你放着,我自己弄就是了。」
曾时韫见过几次女友的母亲,比女友父亲多许多笑容。
第一次见未来老丈人的他却敏锐的感觉,这位见了他笑得不太开心的,又因为礼貌不得不笑的华叔叔,比未来丈母娘似乎更好接触些。
手里端着女友塞来的韭菜,曾时韫跟着附和,他会做饭云云。侧面和未来老丈人介绍一下自己。
玉清坐在小马扎上扒蒜呢,听着头顶大人们:我来我来、不用不用,你来我往热闹的很。嘴角抿起了笑容。
「大厨是不需要管这些零碎事儿的,那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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