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至于往后的去处,坊间都传圣上对他几乎等同于流放,要让他到朔方郡去做官,大约年后就要启程。坊间还盛赞,王曼殊实在孝顺,与那陈郎君和离后,孩子也未带在身边,说是要随父亲一起北去朔方。
&esp;&esp;朔方苦寒,确实需要几身好的裘衣取暖。
&esp;&esp;但这些,都是徽宜自己揣度,桓安只告知她皮料给了王曼殊,余下的,没有再多一个字的解释。
&esp;&esp;好似,也不需同她解释什么。就像之前,不管是圣上赐赠,还是他转赠王曼殊,他一个字都没有同她提起。
&esp;&esp;兴许他觉得,这些都与她无关,不需要告知她吧。
&esp;&esp;桓安吃完鱼羹,漱洗之后,淡道:“歇吧。”便先进了内寝。
&esp;&esp;徽宜知道,又到做那事的时辰了。
&esp;&esp;她在外面通发,多耽搁了一些时间,去到内寝时,桓安已经歇下了,房内的连枝灯都灭了,只角落里留了一盏小灯,昏暗得有些旖旎。
&esp;&esp;入榻,徽宜仰面躺着,并没有靠近桓安。
&esp;&esp;过了会儿,男人像平日一样翻身压过来,双手依旧掐在平日里常常掐的位置,将她托着靠近自己。
&esp;&esp;他寝衣周正,分毫不乱,对她的衣裳,也不曾乱动,唯有裙摆因他行事的动作滑落堆叠在腰间。
&esp;&esp;这许多日了,他一直都是如此,哪怕你侬我侬水乳交融之时,也不曾俯下身来离女郎近一些。
&esp;&esp;他们明明在做着最亲密的没有分毫距离的事,可桓安总是居高临下、远远地望着她。
&esp;&esp;好像他做这事,就只是为了生儿育女,没有旁的目的。
&esp;&esp;因着他在这种场合都如此端严,徽宜望着那张肃容,亦不敢泻出什么声音,实在忍不住了才如小猫儿喘息一声,带出些没能忍下的语气词。
&esp;&esp;桓安会在这时候微微停顿片刻,之后,却是更叫人难忍的力量。
&esp;&esp;同往日一般,一个时辰后,风停雨歇。
&esp;&esp;擦洗之后,桓安便规规矩矩仰面而躺,闭眼睡觉,与女郎没有多一个字的交谈。
&esp;&esp;“夫君”,徽宜虽也很累,可还是想和他说会儿话。
&esp;&esp;想告诉他,以后有些事情,能否主动说与她?不要叫她总是从旁人嘴里知道这些。
&esp;&esp;她可以不要那些皮料,不做裘衣,王曼殊比她更需要,那就给了她也没什么,可是能不能,和她说一声呢?
&esp;&esp;她是他的妻子啊,他们要生儿育女,白头到老,怎么能总是对他的所有决定一无所知呢?
&esp;&esp;还有一端,马上除夕了,除夕日市肆里必定热闹的很,她也想叫桓安陪着一起去逛逛。
&esp;&esp;“夫君?”徽宜又轻唤了一声。
&esp;&esp;桓安不应,徽宜便往他那厢挪了挪。
&esp;&esp;她身上都是汗,她自己概是不知,她此刻身上的那层香味尤其浓重,像春日里夹杂着花香的暖风,一层层往人身体里钻,从皮囊到筋骨,无孔不入。
&esp;&esp;桓安闻得透透彻彻。
&esp;&esp;他攥了攥拳头,抵在女郎靠过来的腰肢上,本是要将她推开去,滞顿一息,那抵拒着她的拳头终是舒展变为手掌,复将她托起。
&esp;&esp;复开始和方才一模一样的动作。
&esp;&esp;徽宜来不及说累,已叫他得逞了。
&esp;&esp;“夫君,除夕日……空出来陪我,好么……”
&esp;&esp;最终,那些有关王曼殊的话都咽了回去,唯独留下这一句。她不求别的了,只想他陪她一日。
&esp;&esp;她是询问,但声音浸在这样的氛围里,似撒娇又似央求。
&esp;&esp;“嗯。”桓安的声音仍像平常没有什么起伏,游刃有余。
&esp;&esp;···
&esp;&esp;徽宜不知道桓安到底在忙什么,他的事,不管大的小的,他从来不会与她多说一句,而她,为免桓安误会她有心试探什么,也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开口相问,尤其是朝堂事。
&esp;&esp;她只看到,和桓安一同在朝为官的叔父、堂兄都不必再去衙署了,开始带着自己的妻儿去逛已经热闹起来的庙会。
&esp;&esp;唯有桓安,除了夜中,她几乎见不到他。
&esp;&esp;从小年到除夕,总共不过七日而已,徽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