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0章
&esp;&esp;“陆少主, 桓节帅有请。”
&esp;&esp;陆恒像往常一样早早自落脚的邸店来到沈家,还未进家门,就被桓安的人截了过去。
&esp;&esp;陆恒疑惑了下, 什么都没问, 随来人去见桓安。
&esp;&esp;他进门, 瞧见桓安正在院中操练,一杆长枪使得行云流水,威风凛凛。
&esp;&esp;他赤着上身,结结实实的金麦色肌肤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左肩上一处新结痂的伤口格外显眼。
&esp;&esp;桓安瞧见陆恒来,取了巾帕擦汗, 穿上了袍子, 邀他去厅堂里说话。
&esp;&esp;“节帅怎会受伤了?”
&esp;&esp;桓安身上有疤, 但都是旧伤了, 唯有左肩上一处是新添的伤口,瞧着刚结痂不久,应当就是这几日的事情。
&esp;&esp;那处伤口太过惹眼, 陆恒便做礼貌关心随口一问。
&esp;&esp;桓安抬眼看看陆恒, 默了会儿,拿出一沓文书翻看, 并不理会陆恒的话。
&esp;&esp;“李山宏是陆家商队的人吧?”
&esp;&esp;桓安把文书推向陆恒一侧,“这是张二的口供, 张二受李沣暗示恐吓沈夫人, 李沣拿了李山宏的好处,替他买凶杀人,人证物证俱在,张二、李沣皆已认罪, 邱县令也已签发海捕文书,请益州府城协同捉拿,不过——”
&esp;&esp;桓安看向陆恒,“听闻李山宏虽为益州人,却因为行商的缘故,不常在益州,想来陆少主更清楚他的动向,想要抓人也更快些。”
&esp;&esp;陆恒自辽东回程时已经安排下抓拿李掌事的事情了,大约这几日就能将人带来明州,不过他没想到,桓安会为了这件事如此尽心。
&esp;&esp;还有徽华写给他的那封信,也是桓安帮忙从官驿递出去的,他才能很快收到消息。
&esp;&esp;递信于桓安而言确是件小事,举手之劳,他帮也就帮了。
&esp;&esp;但是抽丝剥茧、层层追凶,费时费力,且还得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才办得到,据陆恒对明州县衙的了解,那衙署里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esp;&esp;所以这案子,不可能是邱县令自己办下来的,必定是桓安从中主导,最后才将李掌事的罪名板上钉钉。
&esp;&esp;桓安对这桩案子如此勤勤恳恳,尽心尽力,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伸张正义、护佑一方平安?
&esp;&esp;还是,因为事关徽宜,所以他才如此亲力亲为。
&esp;&esp;虽心有猜疑不悦,陆恒却是一句话都没有问。
&esp;&esp;他不想在此刻说破桓安与徽宜曾经的关系,随便桓安心中是如何想的,做这事又是为了什么,他就只当桓安是一个公事公办的好官,而不是因为对徽宜旧情未了,心有所念。
&esp;&esp;“节帅放心,我定全力协同。”陆恒说道。
&esp;&esp;桓安看向陆恒,目光落定在他面庞上,打量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审视他的相貌、气度,还有他说这话时真心还是假意。
&esp;&esp;陆恒亦不闪不避迎着桓安的目光,他自认,不比桓安差。
&esp;&esp;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对方,似有一场悄无声息的对决正在进行。
&esp;&esp;但陆恒觉得,桓安这样做毫无意义,他和徽宜很快就要成婚了,婚期还有两个月,桓安还有什么胜算?
&esp;&esp;“你果真想好,要娶沈夫人了?”桓安突然这样问了句,神色平静无波,好似就是随口一问。
&esp;&esp;陆恒便也当作他就是随意寒暄,笑了下,说:“自然。”
&esp;&esp;又道:“节帅为何有此一问?”
&esp;&esp;桓安不答,只是继续问:“她所有事情,你都了解,都无所谓么?”
&esp;&esp;陆恒思量不语。
&esp;&esp;他若直接承认了,岂不就是告诉桓安,他知道桓安是徽宜的前夫?
&esp;&esp;他现在不需要道破这层关系。
&esp;&esp;“是,徽宜从前的事,她都与我说过。”
&esp;&esp;陆恒这样答复,想来桓安应该听得出来,徽宜没有跟他提过桓安这位前夫,想来桓安应该能意识到,女郎不想认他这位前夫,不想叫旁人知道,她曾嫁过他。
&esp;&esp;“是么?”桓安淡淡地呢喃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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