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的地方很多,再加上他现在有了理货员这样的工作,不知道又要被多少人觊觎了。
沈觉非发愁,捏了捏鼻梁骨,脑子里想着他近几个月收集到的办法,最后择选出最适用的那一条。
沈觉非睁开眼,决定这几天去市场好好逛逛。
邓嘉和小林都知道他还在病着,所以也没有让他做什么工作。今天早上去的时候,小林竟还贴心地给他端来一杯热水,并又在耳边嘱咐了几句。
沈觉非觉得这傻小子神神叨叨的,还总爱缠着邓嘉问东问西,话特别多,嘴像一个机关枪一样闲不住。
休息室和更衣室都是在同一间屋子里,所谓更衣室,不过是个小隔间。
邓嘉今天穿了一件奶黄色的棉服,进到暖烘烘的室内就把衣服脱下来了。沈觉非盯着他怀里那团衣服,有种想把它夺过来的冲动。
他里面则是一件毛衣,米白色的,上面点缀着彩色的小圆球,衬得裸露出的皮肤更加白皙了。
外面的光亮透过休息室的小窗照进来,直直地打在邓嘉的身上。此刻他正侧着脸,要去摘粘在腰侧布料上的一根灰色绒毛。光线勾勒过他秀气的额头、挺翘的鼻子和尖尖的下巴。
沈觉非觉得他和邓嘉之间像隔了一层玻璃,他站在外面,痴痴地望着橱窗内可遇而不可求的娃娃。
邓嘉似乎感受到了沈觉非炽热黏腻的目光,背影透出一丝慌张,他赶忙钻进更衣室,关门声很大。
换好衣服出来后,邓嘉的耳尖还红红的,他冷冰冰地叮嘱沈觉非:“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然后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
沈觉非坐在椅子上回味了一会儿邓嘉的样子,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干今天的正事。
他搜索了距离这里最近的花鸟市场,大概是五公里左右,坐地铁一号线便可直达。
沈觉非没有拖延,看好后便起身了。他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店里的两个人听见动静纷纷回头。
邓嘉直起身子:“你干什么?”
“出去转转。”
邓嘉的表情逐渐不满:“你出去干什么?你不知道你还生着病吗?”
沈觉非突然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好像之前自己就是这样对邓嘉说话的。现在地位反转,他觉得还蛮有趣的。
他软下声音:“就出去转一转,马上就回来了。”
邓嘉很不相信地看着他。
“我没有那么脆弱。”
邓嘉别开眼神,继续做起自己的事情:“懒得管你,爱去哪去哪。”
沈觉非走过他身后时,抬起手在他头顶揉了揉。等邓嘉回身时,沈觉非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截闪过的衣角。
沈觉非出了便利店,冷风迎面扑来,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快步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实不相瞒,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坐地铁。小时候是专车接送,家里也不缺车,工作前他一直都是开家里的车,等工作后挣了钱才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辆车。
他不太熟悉地铁站,随着人流和路牌指示走,边走路边给自己搞了一个地铁码。
五公里的路程说远不远,坐地铁也就四站,他很快便到了那个花鸟市场。
市场在一条老街上,入口处摆着几个卖金鱼和乌龟的摊位,往里走才渐渐热闹起来。一楼都是卖植物的,二楼才是卖宠物的地方。
沈觉非乘着电梯到二楼,电梯门一打开便是一股刺鼻的动物排泄物的味道。沈觉非皱着眉,一边用衣袖捂住鼻子,一边觉得这件衣服不能要了。
他在电梯口站了好久,犹豫了好几秒,才把袖子缓缓放下,慢慢往里走去。
真正站到这里的时候,沈觉非心中才真的涌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他也说不出自己当初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可能就像大多数男人一样,在老婆闹离婚的时候,试图用一个孩子让对方回心转意。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