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祝良才应得很轻,听不出信没信,白心思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发酵,干脆换了个方向:“你刚在一直在看什么呢,那么专注。”
祝良才闻言,晃了晃手机:“没什么,回了两条评论。”他把屏幕朝白心思的方向偏了一下,像是要递过来,“要看吗?”
白心思下意识偏开了头。他就是随口一问,又不是查岗,更何况他没有窥视别人隐私的毛病。
但随即他又发觉哪里不太对劲。这人平时看手机不是一直躲着他吗?今天怎么主动要给他看了?
“不用,”他说,“我就随口一问。”
目光移开的瞬间,余光瞥见祝良才收回手机时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极轻,像是什么计谋得逞了。
白心思没再追问,抬手扯了扯口罩边缘,感觉闷得慌:“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祝良才看了一眼输液架上的药袋:“还有一瓶,滴完就走。”
最后一瓶输液结束,护士拔了针,交代了明天差不多时间再过来。
白心思按着棉签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软,整个人晃了一下,祝良才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胳膊,没让他摔下去。
“慢点。”
白心思本来想嘴硬说他自己能走,但烧还没退,头有点发晕,脚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他索性没挣开,任由祝良才半扶半揽着他往外走。
两人上了车,一路无言。
白心思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他连手机都懒得看,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感觉车身停下来了,引擎熄了火,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师哥,到了。”
白心思睁开眼,反应了好几秒才认出这是酒店楼下的停车场。他撑着座椅站起来,腿还是软的,祝良才的手一直没离开他胳膊,几乎是把他整个人兜着往前走。
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白心思已经快睁不开眼了,全靠意志力撑在门框上。祝良才接过他手里的房卡刷开门,跟在他身后走进去,顺手开了灯。
白心思站在房间中央,先看了一眼床,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皱了一下眉。
发烧出了一身汗,汗味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整个人闻起来已经馊了。
他这会儿的确困得快站不住了,但不洗澡就睡,他觉得自己会做噩梦。
祝良才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像是读出了他心里的挣扎,开口道:“想洗澡?”
白心思条件反射想点头,随即又想起医生特意给祝良才交代过不让他洗澡,说高烧会反复。以他对祝良才的了解,这人肯定不会同意他现在洗澡。
所以他决定等祝良才走后再偷偷洗。
“今天太困,就先不洗了。”白心思打了个哈欠,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准备睡了。”
说完他还装模作样往床边走了两步,踢掉拖鞋往床上一躺,眼睛闭上,一副“我马上就要睡着了”的架势。
他一边假寐,一边竖起耳朵留意祝良才的动静。
脚步声朝门口的方向去了。白心思等了两秒,没听到开门声。他心里纳闷,这个祝良才是蜗牛吗,要走这么久。他忍不住虚开一只眼,想看看什么情况——
然后他看到祝良才根本没走,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浴室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正偏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睡醒了?”
白心思被那双眼睛看得后背一紧,直觉告诉他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祝良才朝他招了招手:“不是要洗澡吗?过来啊。”
白心思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
“过来,我帮你洗。”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是日更呢!(骄傲脸)
晚安
祝良才帮他洗澡?
白心思的脑子像被人按下了播放键,那本盗版小说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眼前自动播放起来。
水汽氤氲的浴室,两人赤条条地挤在窄小的浴缸里,水面浮着一层绵密的泡沫,祝良才的手沾着白色的沫子,一寸一寸滑过他的皮肤,热气蒸得玻璃起雾,什么都看不清,只剩交错的呼吸和湿漉漉的碰触声,还有祝良才贴在他耳边,嗓音嘶哑地问他水温合不合适,力道会不会太重。
白心思猛地闭上眼,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住脑!住脑!你们不要再做了!
那是你朋友!你们都是男人!你怎么能对他产生这种念头!
白心思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使劲摇头,企图把这淫秽不堪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用了!”白心思飞快地说,“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听医生的,这几天就先不洗澡了。身上这点汗味也没什么,攒一攒,更有男人味。洗澡什么的,等病好了再说吧。就不麻烦你了,你忙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