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没有把石驼带进帐篷,而是神色如常和王冲聊天,“我们和华山派的弟子也有些渊源,这些年来江湖上已经很少出现正宗的华山剑法,阁下方才那一招‘惊虹贯日’当真是难得一见。”
他们刚才已经交过手,人在下意识的情况下会用出最熟练的招式,华山派的剑法很有特色,能将华山派的剑法练到王冲这种地步的人并不多,所以他可以确定这人是正宗的华山弟子。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将人带回来。
胡铁花听到“华山”二字大惊失色,“你是华山派的弟子?华山派什么时候有个叫王冲的男弟子?”
华山派这些年称得上是多灾多难,门下弟子也越来越少,枯梅大师精心培养出来的下一代都是女弟子,如果有能让楚留香都称赞的男弟子他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这人的岁数好像比他们几个都大了不少,莫非是华山派的前辈?
姬冰雁白了胡铁花一眼,然后抬眸看向始终苦大仇深的王冲,“华山派确实没有名叫‘王冲’的高手,阁下究竟是谁?”
其实他想问的是石驼的身份,虽然石驼已经跟在他身边好几年,但是因为交流起来不太方便,石驼也有意隐瞒,所以他至今依旧不知道石驼的来历。
沙漠里生死都在一瞬间,他和石驼是过命的交情,即便不知道石驼的来历也无妨,但是能知道肯定还是知道的好。
石观音势大,可沙漠中势力庞大的不只石观音一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找到机会给石驼报仇雪恨。
叶危峦插不上话却也没闲着,帐篷里铺张毯子就能代替桌子板凳,把水倒在杯子里不如直接用水囊喝,干果肉干之类的倒是能端出来当个小零嘴儿。
如果这几位说话的时候有心情吃东西的话。
不管客人有没有心情吃东西,叶少爷身为主家的一份子得把会客厅布置的像模像样。
楚留香等人见多识广,只是几招剑法就能把王冲的来历扒的清清楚楚,当事人沉默良久,终于还是长长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在下本姓柳,小字别飞。”
胡铁花再次震惊,“柳别飞?莫非是昔日华山派掌门真人的关门弟子、华山七剑之外最负盛名的神龙小剑客柳别飞?”
王冲、不、柳别飞叹了口气,“岁月催人老,当年的神龙小剑客如今也已两鬓斑白了。”
姬冰雁皱起眉头,“阁下既然是柳别飞柳大侠,那石驼……”
“他……”柳别飞惨笑一声,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他是我大师兄皇甫高。”
此话一出,帐篷里除了叶危峦全都动容失色。
皇甫高当年乃是华山七剑之首,侠义之名传遍天下,是武林中人莫不敬仰的“仁义剑客”。
他们知道二十年前华山派遭逢大难损失惨重,却没想到失去踪迹的华山七剑之首竟然落到了石观音那个女魔头手里。
楚留香他们都知道皇甫高的身份,叶危峦没听过这个名字心里急的团团转,急也不敢表现出来,大家都伤心着他忽然冒出来一句“皇甫高是谁”太欠揍了。
莫说柳别飞这个亲师弟,他自己都想打自己一顿。
可恶,皇甫高到底是谁啊?
帐篷里的几个人表情一个比一个沉痛,和骆驼在一起休息的石驼却一如既往的目光空茫,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胡铁花恨恨道,“石观音真是太可恨了,世上怎会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
“石观音?”柳别飞愣了愣,“我师兄是被石观音所害?”
两边的信息不对等,楚留香怕石驼发疯不敢让柳别飞现在就和他相处,于是让柳别飞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柳别飞抹了把眼泪,“此中曲折说来话长,大师兄落入贼手,我华山派数百年的基业也险些毁在那人手中。”
他华山派弟子的身份已经被认出来,当年的旧事在江湖上闹的沸沸扬扬,就算他不说回到中原后也能问出来,与其让着几位听外人添油加醋,不如他来将事情说清楚。
昔年华山剑派与黄山世家有过一场决战,陈年旧事不好说谁对谁错,总之就是黄山世家只有一位姑娘逃生,而华山剑派也在几年后被那位学到一身神秘的武功的姑娘寻仇杀的元气大伤。
之后那位为黄山世家报了血海深仇的姑娘又神秘的失踪了,世人都以为华山七剑尽数身亡,实际上当场被杀死的只有六位,他们家大师兄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柳别飞当年还年轻,等他赶回华山的时候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处理后事时发现找不到大师兄的尸首便坚信他们家大师兄还活着。
华山派被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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