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单于一面,”卫婞又补充道:“单于知道了也会留下我的。”
乌雅尔一手还是拦在卫婞身前,“再重要的事也不行。”
“乌雅尔,”帐内突然传出一声呼唤,“把人放进来。”(匈奴语)
乌雅尔老老实实地将手放了下来,还为卫婞掀开了帐帘一角。
此时单于大帐内只留有一盏昏暗的油灯,而格日乐图赤裸着精壮的上身,正往左臂一道仍在流血的伤口上敷药。
许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缘故,格日乐图身上的肌肉格外分明,可如此漂亮的身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有已成伤疤的、刚刚结痂的、仍在流血的,和已经被敷上草药处理好的。
卫婞数都数不过来有几处。
格日乐图抬眸看了卫婞一眼,眼睛都亮了亮,“库兰这身打扮好稀奇,很漂亮。”
“多谢单于,”卫婞勾了勾唇,规矩地跪坐在格日乐图对面。
昏暗的火光明明灭灭,照出格日乐图身上新旧交加的伤口,卫婞心底那块名为“负罪感”的大石头又沉了沉。
卫婞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有没有后悔过,相信我这样一个,来自大汉的外人。”
格日乐图一时愣了神,手上的草药全部落到了伤口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话?”格日乐图咬牙挨过左臂处传来的刺痛,又用干净的布帕捂住左臂,“信任何来后悔一说。我愿意信你,便信到底。”
她微微倾身,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之下认真锁住卫婞的眼睛,“难不成,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格日乐图没从那双眸子里看出任何心虚,只有一股悲凉,那种从心底透出来的悲凉,让人一颤。
卫婞唇角还是扬着的,可眸子却快要哭出来似的。
“婞,当真是一个歹毒之人。”卫婞垂下眼帘,遮掩住那份纠结与不忍。
格日乐图看得出卫婞很不对劲,又听她这样无故骂自己,有些急了,“你怎么了?谁敢这么说你?我替你杀了他!”
卫婞摇了摇头,“没有人这么说,是我自己说的。蛇蝎之毒,不过伤肉身;唯有负人之心,最是伤人。”
格日乐图听不懂卫婞话中的弯弯绕绕,但听她说什么蛇啊蝎子啊,一下子就被吓得跳起,抓着卫婞手臂好一通看。
“库兰被蛇咬了?还是被蝎子蛰了?!在哪?痛不痛?什么时候被咬的?有没有找人看过?”
此时此刻,比起笑卫婞更想哭,格日乐图听不懂卫婞的话,但她永远想确定卫婞的安全。
如果可以,格日乐图会是一个何其美好的良匹。
两相爱慕之人之间补偿、赎罪的方式是什么呢?
卫婞不知道,所以她就只能学着格日乐图的样子,贴上她的唇。
原本叫嚷着巫医的格日乐图瞬间安静下来,剩下的话全部都被卫婞柔软的唇瓣堵在喉间,连眸子都瞪大了几分。
两人一站一跪,卫婞直起身将唇一个劲地往那另一半上贴。
闭眼的瞬间,泪顺着卫婞的脸颊滑落。
她心中掠过一个近乎自弃的念头。她愿以肌肤之亲,补偿这一份深重亏欠。
今夜,卫婞不再是汉使,只是草原单于的库兰。
虽然卫婞她也并不知道“库兰”二字究竟为何意。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背叛
格日乐图感受着那人从未有过的热情,伸手将卫婞搂得更紧了些,一个旋身反守为攻。
她手上略一施力便将卫婞扑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卫婞吃痛轻哼一声,却失手打翻了屋内唯一一盏油灯,帐内霎时一片黑暗。
不过两人并没有在意这个插曲,微微顿了一下,又继续亲热。
帐外的乌雅尔却猛然按刀掀帘冲了进来。多年近侍的本能告诉她,细微的声响加上突然的灯灭,必然有事发生。
乌雅尔冷冽的眸子扫视一圈,却突然在看见格日乐图和卫婞此刻的模样时顿住。
乌雅尔目力极好,哪怕是在一片黑暗之中也看得清楚,此时她竟有那么一刻希望自己的目力没这么好。
因为草原的单于正压着大汉的使者,格日乐图脸上不明显,但卫婞两颊上却是实打实的一片绯红。
乌雅尔一时愣了,手按在刀上不知下一步该做何。
“单于……”
“滚出去!”
“是。”
格日乐图这才重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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