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规律,夜风雨必须得是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能穿,要是她被抓了、有人看守,魏曦想救人都不行。
越想就越是烦心,魏曦甚至在想,要不明天再问问,能不能不去。
当然她也知道这可能性就跟长公主明天就自己逃出来的概率一样,几乎没有。
算了,不想这些,她还是想想,还有什么东西是能给人带的,她这法治社会,能买的武器真的太少了。
魏曦解锁手机,上网搜索。
与此同时,千年前,长公主府。
寝殿之内,孤灯摇曳,烛火已燃过半。
昏黄灯光下,身着一袭寝衣的长公主姬宸,静坐桌案前,凝眸望着面前摊开的覃国疆域图、京畿布防图以及她这府邸的建筑详图,眉心紧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已经这许多时日,她未收到任何的消息,也不知阿雨如今行至何处,可有带兵前来……
若是顺遂,风雨兼程、日夜赶路,此刻她们该是离上京不远了。
思及上京如今情形,姬宸面色更为的发沉,如今上京全境尽落烨王掌控,其麾下兵马数倍于她,纵使阿雨深谙兵法、擅于征战,这般悬殊之势也实在凶险……更令她忧心的是,她身陷困局,已然沦为掣肘阿雨的人质。
也不知烨王听到了什么风声,竟将她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侍卫轮班值守、昼夜无歇,守备森严至极,令她寸步难离。
这般进退维谷之境,于她素来少见。
终究是往日太过轻敌,只当烨王惯会暗中算计,未曾想他此番行事竟如此杀伐果决,很显然,他对皇位觊觎已久,且早就在进行谋划。
那至尊之位,她亦有心角逐。
太子庸碌无能,烨王心性无德,论功绩与能耐,她自信,唯有她最为合宜。
只可惜,她是女子,便自始至终被排除在储君候选人之外,纵使昔日半壁河山皆是她亲自征战平定。
这叫她如何服气,她必是要争一争的,不论结局如何,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万般困局横亘眼前,要如何才能破局,姬宸一时间一筹莫展。
心绪难平,喉间干涩,姬宸伸手取过案边茶盏解渴,却见杯中茶水已然见底,正欲出声唤茶,一盏茶递至眼前。
姬宸抬眸看去,就见那双她魂牵梦萦的眸子、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
“殿下,夜深了,不宜再饮浓茶,喝盏安神汤吧。”
夏荷眉眼间满是忧色,温声劝道:“殿下连日寝食难安……诸事纷扰缠身,更需好生保重身子。”
姬宸在夏荷开口后,便回了神,知晓来人并非心中所思之人,心底悄然漫起几分落寞怅然。
她默然接过茶盏,浅抿一口,算是领了这份心意。
“怎还未安歇?”姬宸忆起她早已命人退下歇息。
“殿下尚且未眠,奴婢又如何睡得安稳。”
此言句句真切,连日来夏荷皆是候至公主安然就寝,侍奉妥当后方才歇息。
姬宸闻言,神色变柔,轻执起夏荷手腕,缓缓起身:“早便与你说过,不必自称奴婢。”
语罢,姬宸指尖轻拂过她眉眼,目光落至她身上这身自己命她换上的劲装上,心底不由有些微动。
她真般装扮,真是像极了阿雨。
夏荷闻言,对于公主这番偏爱话语,心头却无半分欣喜……她素来知晓,这份偏爱并非真心相待,不过是自己眉眼样貌神似某人罢了。
殿下看似是对她说的、不必称奴,实则不过是不忍心中那人屈居卑位。
心底满是酸涩委屈,面上却只敛尽情绪,唯余温婉感念,夏荷垂首轻声应道:“谢过殿下。”
姬宸闻言,抬手熄了案前烛火,轻牵着她缓步走入内室,边走边问道:“教你的枪法,可有勤加练习?”
闻言,夏荷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殿下身陷府中无处可去,便全然将她当作那人般,昔日尽数传授给夜风雨的武艺,如今尽数教于她……可她又不似夜将军,她本就非习武之才,学得实在煎熬。
纵然满心郁结难抒,夏荷依旧压下万般心绪,恭顺回话:“回殿下,已勤加练习。”
姬宸闻言神色满意,行至床榻边,熄灭余灯后、便只有一缕月光透光窗棂往里。
朦胧月色笼罩之下,看不真切,眼前人愈发似她心底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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