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求情，是辩解，还是替她挨打？
玛丽·卢没等他说话，手伸过来，攥住皮带的一端，干脆利落地往外一抽。
皮带从克雷登斯的掌心里滑走，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手指空落落地蜷在半空中。
他往前迈了一步。
“母亲，求你，塞壬她只是……”
话没有说完，因为塞壬已经跪下去了。
“我很抱歉，玛丽·卢女士。”塞壬羞愧的低下头：“我忘记了时间。
请你惩罚我。”
克雷登斯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啪——！”
第一下落在塞壬背上时，她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手指撑在地板上，看上去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你以为你能瞒过我？”玛丽·卢的第二下鞭子紧接着甩下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了外面？去跟外面那些肮脏的人来往？”
“我很抱歉，女士。”塞壬的声音从垂落的银发下传出来。
她跪在那里，任由鞭打的冲击把自己一点点往前推。
“塞壬……”克雷登斯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让他进入了玛丽·卢的余光范围。
玛丽·卢转过头，手中的皮带停在半空中。
她的胸膛起伏着，冷冷命令：
“退回去。”
克雷登斯在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他的泪水蓄在眼眶：“让我……让我替她……求您……”
他想往前走，他想挡在塞壬前面。
但他做不到。
二十多年的鞭打，二十多年的皮带，让他总是没有勇气反抗。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玛丽·卢没有听见，或者她听见了，但根本不在意。
“这就是与外界的魔鬼来往的下场，”玛丽·卢用鞭梢指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塞壬，看向克雷登斯：
“你看清楚了吗，克雷登斯？
那些魔鬼的使者，那些违背规矩的人，那些——”
“啪——！”
“试图用谎言玷污我们圣洁的——”
“啪——！”
“——女巫——”
“啪——！”
这一鞭落在塞壬的肩胛骨上，鞭梢带起的血珠溅到了克雷登斯的手背上。
他低头看着那滴血，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了。
玛丽·卢还在说着什么，但他只看得到塞壬蜷在地上的身体。
「蠢货。弱者。胆小鬼。」
他在心里骂自己。
但双脚依旧钉在原地。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皮鞭停下的时候，把这个老女人累的直喘粗气。
塞壬已经完全伏在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晕过去了。
她低头看着伏在地上的塞壬，将那根沾了血迹的皮鞭对折，握在手里。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克雷登斯，又满意地收回目光。
这个效果很好。
她想要的就是这个。
让克雷登斯看看，反抗意味着什么，让他亲眼看着，破坏规矩的下场。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把她弄回房间。”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转身走向楼梯：
“明天的祷告，你们两个都不准缺席。”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关上了。
教堂的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塞壬伏在地板上，后背的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克雷登斯跪坐在她身侧，双手颤抖着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
他的眼泪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自己膝盖边的地板上。
“塞……塞壬……”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像砂纸划过玻璃。
“……我……我没能挡住她。”
他把脸埋进自己那双还在发抖的手里。
“我站在那里。我就在那里。我什么都没做。我……”
他一股愤怒情绪，正从他的胸腔里往上顶。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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