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缓缓睁开眼。
所以。她被抓了。
她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她,一个柔弱无助,被邪恶巫师打得半死,甚至还被他粗鲁地拎起来又丢到碎石堆里的可怜小女孩。
被美国魔法国会关起来了?
塞壬想了想,忽然咧开嘴笑了。
昏暗的牢房里,那一笑显得格外诡异。
她唇色还有些苍白,眼睛却红得像两粒浸过血的宝石,尖尖的虎牙从唇缝里露出一点,像刚从深海醒来的漂亮灾厄。
很好。
非常好。
这些巫师一定是把她当成了格林德沃的帮凶。
她都还没来得及真的成为他的帮凶,这群人竟然已经替她安排好身份了,真体贴。
塞壬慢吞吞地撑起身体,骨头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疼。
她皱了皱眉。
“嘶……”
真疼。
与此同时,她终于感知到了点什么。
她抬起头,望向牢房上方。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魔杖,还有奥德修斯之心。
它们离她很近,像是在她头顶上方,隔着几层石头。
她其实很想知道那个人被关在哪儿了,跟她是不是同一个楼层,还是说他就被关在自己的正上方?
塞壬撇撇嘴。
真是每天都在给自己找麻烦啊,她能活很久,估计外边的巫师死了一批又一批,她还不会出狱。
这算什么?终身监禁吗?
看来得想办法出去。
“吱呀——”一声。
塞壬抬起头,走廊的光打在她精致但狼狈的脸上。
有人来了。
“同伙”
门锁响动的时候,塞壬正靠在墙上。
“吱呀——”
走廊里的光线从门缝里倾泻进来。
塞壬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进来的女人包着一条黑色头巾,但在头巾边缘,仍然露出一点被压住的金发。
她穿着一件深色风衣,衣摆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轻轻晃动,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端庄。
她身后跟着两个身着黑风衣的傲罗。
那两人没有多余的表情,帽檐压得很低,手已经习惯性地停在靠近魔杖的位置。
牢房不算宽敞。
他们一进来,显得有些逼仄。
塞壬抬起头,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又慢吞吞地闭上眼,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重新靠回冰冷的墙壁上。
“你好,主席阁下。”
她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来的不是美国魔法国会的主席,而是一位不太会挑时间拜访的客人。
皮奎利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显然不喜欢塞壬这副样子。
一个刚从灾难现场被带回来的嫌疑人,一个和盖勒特·格林德沃有过接触、甚至在地铁隧道里展露过极度异常力量的女孩,此刻竟然像躺在旅馆房间里休息一样悠闲。
更糟糕的是,她还在笑。
皮奎利看见那点笑意,心里那股怒火又涌了上来。
或许是因为今晚死了太多人,或许是因为保密法差一点在她眼前崩裂。
也或许只是因为,凡是与格林德沃沾上关系的人,都会让她感到恶心。
皮奎利向旁边伸出手。
身后的傲罗立刻将一份薄薄的档案递了过来。
皮奎利垂眼翻开,视线从纸页上的记录一扫而过。
上面有塞壬被带回来时的初步检查,有她与第二塞勒姆有关的记录。
目击者陈述是那位神奇动物学家做的,虽然皮奎利没看见,但她无法想象“一个女孩伸出手揪住默默然,又把它吃了。”
她看了片刻,才抬起眼。
“塞壬·克洛诺斯。”
塞壬懒得睁眼,轻轻“嗯”了一声。
皮奎利继续说道:“你是一名女巫。”
塞壬的睫毛动了动,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称呼。
皮奎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并且,你和那个默然者认识。”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塞壬这次睁开了眼。
“他被你们杀了。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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