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应该感谢我没有布置作业。”伊莱亚斯把杯中的威士忌一口喝完。
塞壬低头笑了一下,没把这几句当成什么特殊的关心,只当他又开始用那种审讯司遗留的严肃语气教育人。
可文达抬起眼,看了伊莱亚斯一眼。
随后她又低下头,将另一份文件整理好,像是什么都没察觉。
伊莱亚斯看了一眼自己的怀表。
“我该上去了。”他说。
阿伯内西点头:“辛苦你。”
伊莱亚斯把空酒杯放下,又看了塞壬一眼。
“吃点东西。”他最后说。
塞壬随意摆摆手:“知道了。”
伊莱亚斯没有再说,转身上楼。
他并不是很闲。
今天早上阿伯内西给了他不少资料,让他帮忙整理。
说是为了之后搬到更大的地方去。他猜测格林德沃大概不打算一直待在这栋抢来的小楼里。
阿伯内西也很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文达和塞壬。
宝石
壁炉里的火安静地烧着。
塞壬翻过一页书,刚读到一种“可使人短时间内失去痛觉但保留意识清醒”的魔药,文达忽然开口:
这个动作让她比平日那副冷静优雅的模样柔和了一点。
“克洛诺斯小姐。”
“嗯?”塞壬从书页里抬起头。
文达微微笑了笑:“罗温先生对你似乎很关心。”
塞壬眨眼,不觉得这有什么让人在意的地方:“是吗?”
“至少,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一些。”文达说得很委婉。
塞壬想了想:“我们认识没多久。”
“感情有时候并不是用时间来锚定的。”
文达说这话时,语气仍旧轻柔,像在谈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塞壬慢慢合上书,眼睛里浮起一点兴味:
“那么你很有经验,罗齐尔小姐。”
文达笑了笑,肩膀轻轻一耸:“我没有这么说。”
“我认为,”塞壬摸了摸书籍,淡淡地说:
“感情,尤其是爱情,就像水中的泡沫。”
文达看着她。
塞壬把书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了敲封面:
“很漂亮,轻轻一碰就碎了。尤其当你不打算维持它的时候。”
文达的目光微微一动,说道:“看来你也很有经验。”
塞壬弯起眼睛,也学着她刚才的语调耸了耸肩:
“我没有这么说。”
文达低声笑了,她坐直身体,将桌上的文件收好:
“下午有一个集会。”
“集会?”塞壬问。
“先生希望你去。”文达说:“你可以先整理一下自己。”
塞壬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低头重新翻开那本魔药书,像是刚才那几句关于感情的话从未发生过。
……
下午的时间很快到了。
塞壬如约跟着格林德沃一行人出发。
集会地点很荒唐,至少塞壬觉得非常荒唐。
因为那是一座基督教堂。
她站在教堂门外,看着高高的尖顶和彩色玻璃窗,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偏头问伊莱亚斯:
“巫师喜欢在麻鸡神明的房子里谈论推翻麻鸡秩序吗?”
伊莱亚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格林德沃走在前面,听见这句话,唇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集会人数不算少。
来的人有贵族,有年轻的巫师,或许有被法国魔法部的官员但他们不会以真面目示人,有年轻人,也有上了年纪却依旧眼神狂热家族掌权者。
塞壬站在人群边缘,听着格林德沃站在教堂阴影下讲话。
他没有大声喊叫,不需要。
塞壬看着四周那些人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巫师,也一定能成为非常危险的国王。
集会结束出来时,塞西莉亚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她脸色发白,眼睛却亮得异常,嘴唇微微张着,像刚从巨大的情绪里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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