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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亚抬眼。
“你会做错事。”塞壬偏过头,红色眼眸明亮得像雨夜里的灯:
“你已经做错过,也还会继续做错。
但你是巫师,塞西莉亚,你拥有比麻鸡更长的生命。
这是馈赠。
用漫长的生命去稀释它们。”
塞壬轻轻笑了一下。
塞西莉亚低着头,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似乎听懂了。
塞壬不认为她能做到第一种,冰冷不适合她,她有太多眼泪,太多犹豫。
塞壬也不认为她属于第二种,因为无知的幸福已经被打碎了,她已经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塞壬给了她第三种。
宏大,微小,漫长,这几个词语像三条绳索,把一个刚刚从旧世界里跌出来的年轻女巫,从那片茫然里一点点拉回来。
塞西莉亚低声重复:“用宏大的世界去稀释痛苦……”
她抬起头看向塞壬,眼神震撼又茫然:“这句话是谁说的?”
塞壬想了想,她的神情非常认真,仿佛真的在回忆这句话是不是从某个早已死去的人那里听来的。
片刻后,她轻轻“啊”了一声:“你可以当它是神谕。”
“神谕?”塞西莉亚怔住。,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也许是因为塞壬说这些话时太自然,塞西莉亚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觉得这句话荒唐,她下意识问:
“真的有神明吗?”
塞壬忽然把手里的书丢到一旁,一摊手,恢复了以往的轻松:
“我不知道。”
塞西莉亚愣住。
塞壬看着她,红色眼睛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光:
“但是很多人都会把没有出处的话,变成以神之名。”
塞西莉亚张了张嘴。
这句话让她的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终于艰难地转回来,她看着塞壬,迟疑道:
“所以……这句话没有出处吗?”
塞壬没有回答,她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一点窗户。
雨声立刻更清晰地涌进来,潮湿的风吹动她的银发。
“那不重要。”
她侧过脸,红色眼睛在灰蓝雨光中显得异常明亮:
“重要的是,你听见了。”
塞西莉亚坐在窗边,抱着自己的膝盖,久久没有再说话。
闲逛
这两天,巴黎像被一层看不见的雾罩住了。
那场盛大的集会在即。
格林德沃还没有真正站上拉雪兹神父公墓的高处,国际巫师联合会与各国魔法部就已经闻风而动。
巴黎的街道仍旧是麻鸡们熟悉的街道,可在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巫师已经聚集起来。
有些是傲罗。
他们以国际巫师联合会联合协助为由抵达法国,名义上是维持秩序,实际上每一双眼睛都在寻找盖勒特·格林德沃的踪迹。
他们想抓捕他。
可更多的人不是来抓他的。
更多的人,是来听他说话的。
纯血家族的人来了,法国魔法部里摇摆不定的人来了,德国、奥地利、英国、意大利,甚至更远地方的巫师也来了。
他们明面上什么都没有做,可整座城市都像被他们的野心与期待搅动起来。
天空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随时会塌下来。
哪怕身处麻鸡社会,塞壬依旧能感受到那股躁动。
……
塞壬又出门了,她没有任何任务,只是闲逛。
当然,闲逛着闲逛着,她就闲逛到了克雷登斯临时藏身处的屋顶。
这并不奇怪。
塞壬一向很擅长把“随便走走”走成一场别人的灾难。
那是一处废弃仓库。
屋顶破了一半,铁皮边缘翘起,雨水顺着裂缝往下漏。
很糟糕,比格林德沃抢来的那栋小楼糟糕一百倍。
塞壬站在屋顶边缘黑色风衣下摆在风里轻轻翻动。
她仍旧顶着“塞西莉亚”的名字和一张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脸。
塞壬站在屋顶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漏雨的破仓库,发自内心地觉得这里很不像一个人该住的地方。
她抬眼,看向站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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