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颤了颤。
阿波罗看着他，浅金色眼眸里没有怜悯和高高在上，反而带着一点悲伤和认真。
“他希望你能慢一点做选择。
至少在你真正听完所有事情之前，不要把自己交给一个早已替你决定好答案的人。”
克雷登斯沉默很久。
水声，竹叶声，远处瀑布声，全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他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哑得厉害。
“那他呢？”
阿波罗轻轻皱眉。
克雷登斯抬眼，灰色眼睛里压着浓重的阴郁。
“他在哪里？”
“霍格沃茨。”阿波罗回答。
克雷登斯嘴唇动了动。
“霍格沃茨。”他重复。
“所以他在霍格沃茨，让你来告诉我这些。”
阿波罗没有说话。
克雷登斯往前走了一步，魔杖尖微微抬起。
“他为什么不亲自告诉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为什么需要你来传话？”
塞壬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冷冷笑了一声。
“很多事不是他看上去那样？”
她看向阿波罗，红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
“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做一些愚蠢的判断，藏在漂亮理由后面，然后转过头来教别人不要被利用。”
“塞壬。”阿波罗终于看向她。
“怎么？”塞壬歪头，“我说错了？”
阿波罗那温和明亮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裂痕。
他像有很多话要说。
关于她，关于过去，关于他们之间那些被撕碎的东西。
可他没有说。
他只是皱眉，再次看了看克雷登斯。
随后，他忽然抬起手，五指在半空中虚虚一抓。
塞壬的眼睛瞬间眯起。
“阿波罗——”
太迟了。
克雷登斯猛地低头，他惊愕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一瞬间，他感觉身体里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扯住了。
像灵魂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胸腔里抓住，然后往外拖。
黑色雾气从他胸口、肩背、手臂边缘猛然渗出来。
那不是平常他操控默默然爆发那样，是被硬生生拽出来。
“呃——！”克雷登斯的脸瞬间白了。
黑色默默然像被撕开的风暴，从他身体里挣扎着涌出，发出可怖的震颤。
它横冲直撞，想逃，想爆开，想吞噬周围一切。
可阿波罗的手却在半空中轻轻收紧。
金色光芒在他掌心亮起。
那团黑暗被他抓住了，像一团不该被太阳握住的阴影。
阿伯内西瞳孔骤缩，卡罗女士脸色彻底沉下去。
他们从没见过能控制默默然的人。
克雷登斯几乎跪倒，魔杖险些从手里滑落。
塞壬却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甚至浮起一点看笑话的冷意。
她知道阿波罗想做什么。
果然，下一秒，阿波罗眉心皱得更深。
那团默默然在他掌心疯狂扭动，黑暗像活物一样撕咬金色光芒。
阿波罗握了片刻，指节微微发白。
随后，他一挥手。
黑色默默然轰然倒卷，重新冲回克雷登斯身体里。
克雷登斯猛地踉跄一步，捂住胸口。
塞壬轻笑了一声。
阿波罗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看来是这样，以他现在的力量，塞壬做不到的，他同样做不到。
克雷登斯抬起头。
他脸色惨白，眼神却阴沉下去。
下一秒，他拔出魔杖，直接反击。
“轰——！”
红色咒光撕开空气，直冲阿波罗面前。
逃离
战斗一触即发。
阿波罗侧身避开，衣服在风里掠出一道明亮弧线。
他抬手，那根漂亮魔杖从袖中滑出，金色咒光在杖尖炸开，像一枚小小太阳。
卡罗女士和阿伯内西几乎同时掏出魔杖。
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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