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住在顶层，挽着格林德沃进出，和他一起处理信件，甚至连纽蒙迦德正门前都立着一尊她的雕像。
她看起来太像属于这里了。
可现在，奎妮忽然意识到——
塞壬在格林德沃身边，不等于她跪在他脚下。
她可以亲近他，可以被他影响，也可以影响他。
但她并不把“忠诚”这个词交给任何人。
奎妮沉默很久，慢慢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塞壬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换了话题。
“那个尤瑟夫·卡玛。”
奎妮指尖一僵。
塞壬托着腮，“他是什么人？”
奎妮轻轻叹了口气，“他是从邓布利多那边叛逃过来的。”
“叛逃？”塞壬唇角慢慢勾起，淡淡问道：
“真的叛逃了吗？”
奎妮猛地抬头。
她这次没能藏住表情，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惊慌。
“你怎么知道？”
塞壬眨了眨眼，语气很自然：“我不知道啊。”
奎妮：“……”
塞壬笑了，“我只是看出来你一直心不在焉。大概率就是因为两件事。”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雅各布。”
又伸出第二根。
“第二，刚才那个陌生男人。”
奎妮脸色更白。
塞壬慢悠悠地说：“你一定听到了什么。”
奎妮低下头。
她的手指紧紧握在一起，像在挣扎要不要说。
塞壬也不催她，只是端着红茶，安静地等。
终于，奎妮低声开口：“先生杀了他的妹妹。”
“谁？”塞壬眼睛微微一动。
“一个纯血巫师。”奎妮说，“莉塔·莱斯特兰奇。”
她淡淡地看着奎妮问：“他对格林德沃有仇恨。”
奎妮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发抖：“很深。”
“我不会告诉格林德沃。”塞壬放下杯子。
奎妮抬头看她。
塞壬继续：“但我能看出来的，格林德沃不一定会看不出来。”
奎妮的脸色又白了一些。
塞壬的声音很淡，却不像威胁，倒像一种提醒：
“如果你想给自己留后路，那么就要留得干净一点。”
她看向窗外，那尊巨大的雕像在风雪里安静地站着。
“格林德沃很讨厌骑墙派。”
奎妮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很久，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塞壬端起茶杯，把剩下的一点红茶喝完。
杯底落回碟子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那我走了。”
奎妮怔了一下，“现在？”
“嗯。”塞壬站起身，银发从肩头滑落，“我要给自己找点事干。”
她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很轻，很快消失在楼梯方向。
休息区重新安静下来，奎妮一个人在原地坐了很久。
窗外雪光冷白，壁炉的火却很暖。
她低头看见塞壬刚刚用过的杯子。
杯壁仍有一点温度，茶水残留在杯底，红褐色，在火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奎妮伸手，拿起那个杯子。
温热从瓷壁传到她指尖。
她想起塞壬刚才的话。
她闭了闭眼，像终于做出某个决定。
片刻后，奎妮放下杯子，站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
朝格林德沃的书房走去。
双面镜
塞壬离开休息区后，沿着旋转楼梯慢慢往上走。
她其实没有立刻决定去哪里。
只是奎妮那张苍白又动摇的脸还在脑子里晃。
尤瑟夫·卡玛，从邓布利多阵营叛逃过来的男人。
奎妮听了她的话，很大概率会去找格林德沃，把卡玛的事托底。
她是个很聪明也很敏感的人，只是有时候聪明和敏感会互相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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