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的眼睫颤了一下。
格林德沃缓缓转回头。
他抬起双手,捧住她的脸。
雨水沿着她苍白的面颊滑下,被他的拇指一点点抹开。
她的皮肤很冷,冷得像真正的石像终于被雨水浇透。
塞壬抬起红色眼眸看他。
她似乎想笑一下,嘴角动了动。
格林德沃没有再说话。
他把她按进怀里。
塞壬的额头抵上他湿透的外套。
雨还在下。
庭院里,无数人沉默地低下头。
……
阿伯内西算是伤得最轻的。
当然,这个“最轻”也只是相较于被咒语炸断半条手臂,或者被恶咒击碎腿骨的人而言。
他的脸色苍白,袖口裂开,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血口,可他仍然很快开始指挥。
“把重伤员抬进去。”
“治疗室全部打开。”
“东侧通道清理出来,不要让人堵在门口。”
“死亡人员先放到礼堂侧厅,确认身份,不要让名单混乱。”
“卡罗女士,麻烦你看住塔内剩余入口。”
卡罗女士没有说话,只冷冷点了一下头。
克雷登斯已经站了起来。
他中了钻心咒,又受了几道鞭笞和黑魔法,脸色苍白到几乎没有活人的颜色。
但同样,与场上那些断手断脚的人相比,这甚至不算最严重。
他抬头看向塞壬和格林德沃。
只看了一眼。
然后,他垂下眼,弯腰捡起被雨水冲到石阶旁的魔杖。
阿伯内西很快安排完了最紧急的事情。
随后他走向格林德沃。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他的眼圈有些红,可脸上的表情仍旧尽力保持平静。
“先生。”
格林德沃抬起手,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人数。”
阿伯内西喉结动了一下,“初步确认,死亡十七人。
重伤二十三人,轻伤无法统计。格雷维斯先生肋骨和肩胛都有断裂,卡罗女士左肩受伤。”
他停顿了一下。
“罗温先生……”
阿伯内西没有说下去。
格林德沃的眼神沉了下去。
“外调治疗师。”格林德沃的声音冰冷到令人胆寒:
“所有愿意来的,让他们立刻来。所有不愿意来的,也请他们立刻来。”
阿伯内西低头:“是。”
“通知纽蒙迦德名下所有据点,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是。”
“今日起,英国所有相关渠道全部切断。所有与食死徒有过往来记录的家族,重新审查。”
“明白。”
格林德沃深吸了一口气。
很轻。
但阿伯内西听见了。
格林德沃慢慢抬起眼,望向雨幕尽头伏地魔消失的方向。
他说。
“很好。汤姆·里德尔。”
他按住塞壬的肩膀,“回去治疗。”
塞壬没有反驳,她点了点头。
格林德沃看着她走进黑塔。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他才转身。
“阿伯内西。”
“先生。”
“书房。”
……
两人穿过被雨水浸湿的长廊,朝大书房走去。
走廊里满是急促脚步声。
治疗师和守卫不断从旁边经过,有人抬着担架,有人怀里抱着文件,有人低声念着咒语,让血迹从石砖缝里浮出来。
格林德沃走得很快。
他的外套下摆还滴着水,银白短发湿冷地贴在额角。
他的这种冷静让阿伯内西觉得后背发冷。
“是时候了。”格林德沃说。
阿伯内西没有问是什么,他立刻低声道:“地点还是原来的地方吗?”
“是。”
“巴黎?”
“巴黎。”
阿伯内西快速在脑中列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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