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
“我也这么觉得。”塞壬说,“梅林应该会很忙。”
奎妮放下红茶,表情彻底严肃起来。
“所以,你的朋友在喝醉之后,先是用很残忍的话刺激一个刚受重伤的人,然后在对方明显情绪脆弱的时候,和他发生了一些接触。”
塞壬点头。
“而且这个接触,让对方很羞耻?很痛苦?”奎妮试探性问。
塞壬沉默了一下,“是。”
奎妮皱眉,“你的朋友真的很过分。”
“没错。”塞壬立刻说,“我也这么想。”
奎妮看她一眼。
塞壬表情严肃,仿佛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道德标准极高,正在为朋友行为感到痛心的人。
奎妮轻声问:“那那个伤患现在怎么样?”
“应该还在睡觉。”塞壬说。
奎妮的眼神更复杂了,“被你的朋友玩弄之后,现在还在睡觉。”
塞壬:“……”
这个词从奎妮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有杀伤力。
塞壬偏开眼,“可以这么说。”
奎妮叹了口气,“克洛诺斯小姐,你的朋友现在苦恼什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塞壬说,“她觉得事情不该这么发生。”
“那她后悔吗?”
塞壬皱眉,这个问题太刁钻了。
她想了一会儿,“她不是后悔那个人。”塞壬说,“她后悔是在那种情况下,这种事解决起来很麻烦。”
奎妮的神情稍微柔和了一点:
“那至少说明她还没有糟糕到无可救药。”
塞壬看向她。
奎妮认真道:“首先,她应该道歉。”
塞壬的表情很痛苦。
像是有人要求她把自己种进花盆里。
“道歉。”
“对。”奎妮说,“真诚地道歉。因为她伤害了一个已经很痛苦的人。”
塞壬抿紧嘴唇。
奎妮继续道:“其次,她要告诉那个人,她没有觉得他肮脏。”
塞壬的眼神轻轻一动。
奎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严肃的说:
“如果一个人已经觉得自己不应该被碰,不值得被爱,那么任何一点含糊的言论都会造成伤害。”
塞壬沉默下来。
奎妮说:“她还应该让那个人知道,昨晚的事不是他的错。”
塞壬有点不耐烦地皱起眉。
奎妮端起红茶,轻轻抿了一口,又问:
“你的朋友有伴侣吗?”
塞壬的表情忽然僵住,“嗯?”
“伴侣。”奎妮重复,“或者恋人,或者比较稳定的亲密对象。”
塞壬沉默,她啧了一声,“应该是有。”
奎妮的眉头慢慢皱起来,“应该?”
“有。”她面无表情地说。
奎妮:“……”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这算不算脚踩两只船?”
塞壬皱起眉,认真思考,“是吗?我不知道这算不算。”
奎妮看她的眼神更不赞同了:
“如果你的朋友已经有了一个稳定的伴侣,却又在另一个非常脆弱的人身上寻找安慰,或者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可以得到什么,那会很残忍。”
塞壬立刻说:“不是寻找安慰。”
“那是什么?”
塞壬张了张嘴,半晌,她说:“我不知道。”
奎妮的眼神软下来,她很轻地叹气:
“那她更应该弄清楚。”
塞壬看着她。
奎妮说:“克洛诺斯小姐,感情是很危险的东西,尤其是当其中一个人已经受过很多伤。”
塞壬没有说话。
奎妮继续道:“所以你的朋友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不能逃跑。”
塞壬的眼睫动了一下。
奎妮看了她一眼,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应该去找那个伤患,坐下来,认真告诉他: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昨晚不是你的错。我没有嫌弃你。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甜美却格外坚定:
“在她弄清楚自己能给什么以前,不要再继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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