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那时候有些恃宠而骄的脾气,任性地用那种横冲直撞的语气说:“如果扉间不喜欢我我就去死好了!”
千手扉间反而被她胡闹的话逗笑了,“那我如果一直喜欢你,你会一直活着吗?”
她被问的愣了下,扉间认真地看着她,手指在她脸上蹭来蹭去,把那些掉出来的眼泪抹去,她也认真思考了一会,最后给出答复:“也不是不行。”
继而有些忧愁地反问:“可我怎么知道你会一直喜欢我呢?”
扉间轻轻笑起来,那头银灰色的短发在日光下照的透亮,他的姿态很明显的放松,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间的声音就开始不停喊他和柱间的名字。
他的神色又恢复成以往严肃,又总带些忧心忡忡的沉默,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拉上在角落里长蘑菇的柱间向外走去。
“等等!扉间!”
衣间急忙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向外追去,室外强盛的光亮吞没了一切可视之物,连她自己也被融化在那炽烈的光芒中,她拼命睁开眼,视网膜上传来一阵剧痛,有什么黏稠的,温暖的液体从眼眶掉落。
她俯下身,看见自己的脸在融化,滴滴答答顺着白色的骨头下流。
让扉间看到,一定会害怕她的吧。
她心里嘀咕着,双手牢牢捂住脸颊,这样就没有人可以看到她的神情了。
无家可归,无处可去之人。
小时候,父亲给她梳头时总会念叨这句话,那时她还尚不懂这句话是何含义,只是苦苦央求今天的体术训练后,父亲帮她找一个朋友。
她看见同龄的孩子会聚在一起跳皮筋,翻花绳,可她结束完体术训练后就要不停练习怎么用忍术吸取那些活物的查克拉和生命力,一开始是那些虫子蛇蚁,到后面就要换做体型大一些的动物,猫狗猪羊。
她从来没有和同龄孩子说过话,心里很向往他们聚在一起时轻松活泼的氛围。
“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父亲严厉地呵斥她,“朋友只是虚伪的生物,他们可以因为一时利益而选择讨好你,也可以因为更大利益背叛你!”
她听不太懂,只知道父亲拒绝了自己的要求,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父亲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缓和了语气:“玲也,记住这个世上没有永恒的东西,友情,爱情,亲情都可能因为任何事任何原因而破灭,这个世界上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可是这样很孤独呀。
她在心里反驳。
一个人的时候,如果不说话,就会觉得很无聊。但是说话了没有答复的话又会很失落。
她想找一个愿意一直听她说话,和她说话的人。
为什么别人可以拥有,只有她不能拥有?
后来她明白,命运就是这样无理由的。
她越渴望得到的,越渴望永存的,就越不会为她拥有。
只是她以为扉间会不一样。
待在他身边的时候,她会感受到永恒。
千手衣间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身上插着无数个管子,一睁眼,就是大蛇丸灰头土脸的脸。
她认真问道:“你占据了我的身体吗?”
大蛇丸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才发现自己有不少头发又变白了。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一鼓劲坐起来。查克拉暴走的后果对她来说很危险,她一直把情绪控制在一个稳定的界限下,可能斑死亡的事情让她的内心脆弱了很多,才会这么简单被一具尸体气到爆炸。
不过她现在感觉平静很多。
甚至内心时有时无的焦虑也不见了。
她的手背上插着针管,输液瓶里盛着淡红色的液体,顺着导线流进她的身体。
“这是什么?”她有点好奇。
大蛇丸道:“新药,可以让你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的确很平静,平静的过头了。
她甚至不明白刚刚自己干嘛为什么要为这件事生气,她很早之前就和千手扉间断绝关系了。
“好吧,”她慢吞吞道,“你的新药还挺管用的,但你居然没有杀了我。”
“你的嘴里能说点好听的吗?”大蛇丸看起来很狼狈,身上的羽织破破碎碎,衣间抽出心神感应他的查克拉,发现所剩无几。
看来她刚刚确实闹的挺大的。
她下意识往右边看去,那几具尸体还摆放在棺材里,闭着眼睛,对外界的事无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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