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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碗筷时水户觉得自己有些幼稚,还有些犯蠢,和千手扉间计较什么呢,他又不懂女人的心思。
漩涡水户觉得他很可悲。
一个被道德绑架,妥协于现实的人看不惯其他人可以肆无忌惮做着美梦,只能用蛮横的姿态撕碎别人的梦境。
现实是一地鸡毛,梦里却可以如愿以偿。
如果有一天能让梦与现实互换,恐怕没有人会不乐意。
包括道貌岸然的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死去的第二天,木叶正式宣布了二代火影的位置归属。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仪式这种东西必不可缺。
千手扉间接过火影袍,走上高台,漩涡水户看着他憔悴的侧脸,心里各种恶意的想法一个一个冒出泡。
如果木叶的居民知道他们的二代火影是个觊觎亲妹妹的人,还会热烈地为他欢呼喝彩吗?
这个念头使她十分悲哀,因为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不能像丈夫一样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她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离不开千手柱间的,她多余的恨和不甘,都失去了承载的实体。
在柱间的葬礼上,她甚至生出过不切实际的期待。
杀死斑的凶手死了,衣间会不会就此原谅她们,回到木叶?
答案是不会。
衣间是个睚眦必报的孩子。
她和自己的兄长很像,性格多疑,敏感,还很固执,这也许是感知天赋的并发症,衣间曾因为柱间一句无心之失大发雷霆,闹着说要去找离开木叶的斑。
第二天她真的失踪在木叶里,所有人翻找一整天也没见到她的踪迹。认识衣间的人都急疯了,柱间对衣间心有亏欠,刚结婚的时候水户总听他说,衣间在千手族地吃了很多苦,嫁去宇智波是多么不容易。她是个好孩子,但是被人教坏了。
话里话外意有所指,水户当时还不明白,只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不满,却不知道冲着谁。
直到衣间失踪在木叶,外出执行任务的扉间突然回来了,并且从火影岩上把衣间揪了出来,水户才隐隐约约意识到不对。
扉间对衣间的事管的太勤快了。
他几乎包办了衣间所有的事。
梳头,穿衣,洗漱,家务……水户没听过哪家兄妹到了这个年纪还睡在一个房间里,哥哥对妹妹的生理期这种私密的事情了如指掌,并毫不避讳。
当扉间风尘仆仆出现在木叶,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他接的是个长期任务。按理说一时半会不可能出现在木叶。况且衣间才刚刚在木叶消失了一天的时间,他怎么赶也赶不回来。
水户看见丈夫皱着眉头,对弟弟怒目而视。
“你不是说你已经不会再做了吗?”
“这次不一样。”扉间一脸平静地说,“衣间绝对不能再和斑那种家伙走在一起。”
“衣间最不应该的是和你这种家伙走在一起!”千手柱间那一头黑长直都气炸了,“窃听,定位,飞雷神,你还有多少手段使在自己妹妹身上!衣间她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你可以随意摆弄的东西!”
扉间表现的太冷静,冷静得水户怀疑他已经疯了,昏昧的光在他眉宇发梢结了一层厚厚的霜,他始终维持着这一个表情,偏执又可怕。
“衣间离不开我。”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呢?
水户合上窗户,将争吵隔绝在外。
争吵的核心趴在桌子上,脸颊肉被坚硬的木质桌面挤的扁平,长发如水藻一般散开铺满了整个房间,她百无聊赖地对着光线摆弄着一个金属徽章。
水户眯起眼睛,看清了上面的团扇家纹。
“我为什么不能去找斑?”衣间问,“我难道不是他的妻子吗?”
她的表情有些苦恼,烦躁,唯独没有把木叶闹的人荒马乱的不安和愧疚。
她这种理所当然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不知道到底是被谁教养出来的。
水户小心翼翼坐在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把脑袋放在桌子上,和她面对面。衣间一天没有吃饭,回来的路上扉间给她买了一些甜食垫肚子,她呼气时气息是甜丝丝的红豆馅泥味道,水户喉咙间生出一些痒意,但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用目光一遍遍描摹千手衣间五官的轮廓,她的鼻梁和柱间扉间一样高挺,睫毛长又多,就像洋娃娃一样,水户想要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她肯定会大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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