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府卡了马尔赛的炭火,偏偏传流言的时候说是兵部的库房空了,将内务府摘了个干干净净。太过干净了,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位可真是……但没证据是他传的流言啊。有没有可能,背后之人料到了格格会这般想,做局更加做深了一层?”
“那也只可能是内务府卡了马尔赛的炭火。去查查,马尔赛到底有没有拿到足够数的炭火,若没有,这其中就跑不了管内务府的那位爷。”
“格格主意正,就是这个理。”杯公公被说服了,“既然知道了,咱们如何应对?世人总是喜欢看人不好的,澄清没有流言传得快。”
景君垂了垂眼:“世人喜欢流言,那就只有用流言去打败流言。就传,是内务府有人贪墨了炭火,将本应该供应军中的精品银丝碳,卖给了江南的富商,现在江南都以用御品炭为荣呢。至于那贪官,据说换了一座豪华的园林,园里的树都穿绸缎,鹦鹉都会唱京剧,马桶都是刷黄金。反正怎么夸张怎么来。本来等冬天新一批炭火进京就能补上亏空了,没想到突然要组建大军西征,露馅了,这才甩锅八爷。”
“格格英明。”
“杯公公,你是做惯了这些的,肯定有更精彩的故事能传出去,就不要打趣我了。”景君将茶水喝尽,起身回府。
回到府中,就看到双胞胎在打架,抢半截玉米棒子,奶妈都拉不开。这是他们下午认五谷杂粮的道具。大姐走过去一人一个爆栗子,两小只消停了,抱在一起抽抽噎噎地哭,奶妈依旧拉不开。
景君揉揉眉心,跑去书房找额娘。额娘正在画画,窗前竹影摇曳,沙沙作响,一派安然幽静的景象。景君一屁股坐在美人榻上。“外头说马尔赛骂阿玛,带走了太多炭火,害得如今大军缺了。”
她额娘搁下笔:“打压你阿玛和你三伯,你其他叔伯有嫌疑,跟马尔赛争权的隆科多也有嫌疑。”
“我让杯公公去处理了,市井中的事,就让市井中解决。权贵间的事,就在权贵间解决。动不动上达天听,皇上也会为难也会烦的。”景君说。
“挺好。若是你没想到,我今晚也会提醒你的。”她额娘又拿起了画笔。
景君鼓起腮帮子:“我被小瞧了。他觉得我小孩子被吓唬一下就会找皇玛法哭鼻子呢。”
“为娘倒是觉得,将计就计也无妨。”
景君吓了一跳:“啊?”
“明天面圣,你可以问问皇玛法,他需不需要你哭闹一场。”
“噗,额娘你可太促狭了。”
母女两个聊到这里,冬藏姑姑就打了帘子进屋,脚步轻得没什么声响。“福晋、格格,三爷和三福晋来了。”
云雯和景君对视一眼。“倒是稀客,快请。在正堂摆茶。”
十几分钟后,宾主四人就在正堂回了面。景君觉得,三贝勒近几年越发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了,这指的是他瘦,还一脸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样。虽然这次是他老三的人拔了头筹,但他看上去并没有多少喜悦,反而眼下有着隐隐的青黑。
“景君侄女,外头的流言都是乱传的,马尔赛当日一句都没提过你阿玛。”三贝勒开口道,“传这话的人其心可诛!”
三爷不跟云雯说话,是为了避嫌。他话音刚落,三福晋佟佳氏就抓住云雯的手,眼泪都出来了。“八弟妹,我们一向要好的!你要相信我!这事肯定是隆科多干的,他们二房一向跟我们大房不睦。我也不怕家丑外扬,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前些年三爷那么难,我那么难,他隆科多何时帮过我们一点?如今为了打压马尔赛,还传这样的话,他让我在八弟妹面前如何做人?他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侄女?我们爷已经派了人出去大街小巷澄清了,八弟妹你要相信我们三爷啊!”
眼看着三福晋情绪有些失控,云雯还得反过来安慰她。
接下来就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车轱辘话,双方都一再表示了“对对对,我们两家一向要好的”,然而也没有彼此承诺些什么。
从前三贝勒见了景君,多是谈论诗词歌赋的,但他如今显然是没有这个心情,跟小辈谈论政治阴谋他又觉得俗气掉价,干坐了一会儿,就拉着还在抽泣的三福晋要走。三福晋一个眼神瞪过去。“爷先回吧,我再跟八弟妹坐一会儿。”
三爷竟然还真就先起身离开了。
下个瞬间三福晋就哭倒在云雯怀里。“我们爷如今也对我不耐烦了,呜呜呜。他是不是觉得我没用笼络不住自家人,但隆科多那人哪里是小恩小惠就能笼络的,他眼光高到天上去了。”
景君没忍住抽了抽嘴角。“三婶不是这么回事……”隆科多要是跟你要好,如今也不是他来当主将了。当然这后半句话景君没有说出口,不然也太打长辈的脸了。想来想去,景君最后决定用美食堵住三福晋的嘴巴。“说了许久的话,我也饿了。让厨房上点心吧,让他们把剩下的那些巧克力做了——三婶留下来陪我和额娘用一点?是巧克力味儿的糕饼,改良了配方,不腻的。”
九爷的巧克力甜品铺子半个月前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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