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未予徒劳地辩解道:“我……我没有、没有要算计你。”
朝别赋在他面前站定,闻言轻啧一声,俯视着眼前人缓缓勾起嘴角:“既没有算计别人的手段,又没有承担后果的决心——算家主,你这个样子,恐怕这辈子永远都比不过你的好儿子了。”
“你说什么?!”算未予顿时不甘地反驳道,“你胡说!是我打败了他,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算家家主!”
“嗯,这么说也对。”朝别赋不以为意道,“所以,算家主,你现在该履行身为家主的职责了。”
看见他眼中的阴鸷,算未予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颤声问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朝别赋重复了一句,随即盯着算未予不紧不慢道,“算家主,你都落到这种地步了,却还看不清局面,可真是愚蠢啊……有时本家主也很疑惑,你真的是算忧生的亲生父亲么?”
见算未予脸色变得铁青,朝别赋便继续道:“如今支持你的长老尽数被杀,你的人马也死在朝家手下,剩下那些人,都还在南洲各地坚持反对我朝家的入驻——算家主,你说这种时候,你应该做什么呢?”
他笑着补充道:“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代表算家向我朝家臣服,将南洲拱手送上,让我朝家替你彻底接管所有属地,镇压那些城池的反抗……”
“不可能!”算未予打断他的话,梗着脖子吼道,“我算家万年大族,居于南洲多少春秋,怎么可能对你俯首称臣?你做梦!”
下一刻,几道身影顿时出现在他身周,手中刀剑架在他脖子上将他重重禁锢,算未予被骇得一抖,颈侧顿时被寒锋割开了一个大口,鲜血哗地流了出来,令他立即噤了声,僵在原地再不敢动弹。
这时就听朝别赋不慌不忙地接下了自己的话:“算家主若不答应,本家主便只好提着你的头颅去向那些人宣布这道命令了。”
话音落下时,那几个修士接到他的示意,顿时就要动手把算未予的脑袋割下来,算未予急得哇哇大哭:“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救命!救命!来人!来人啊!”
朝别赋冷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算家主真是老糊涂了,你的人早被本家主除尽,怎么会有人来救你呢?”
算未予闻言一怔,又连忙扯下身上的符咒阵术向周围人丢去,转身爬在地上向相反的方向逃去,却很快被那些人按倒在地,重新将刀剑架在了脖子上。
算未予抬头,就见朝别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带威胁:“本家主的耐心是有限的。”
算未予面上涕泪横流,忍不住挣扎着喊道:“来人啊——静流深!快来救我!”
就听朝别赋“扑哧”笑出声来,向他道:“算家主,你喊谁来救你?”
说话间,只见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朝别赋身后,静流深站在阴影中,一双幽深的眼睛望向狼狈不堪的算未予,却竟然无动于衷。
算未予震惊无比,一时间都忘了继续挣扎。
就听朝别赋道:“不过很可惜,静长老为了能替你夫人报仇,甘愿服下‘令言蛊’——如今,他已是我朝家的人了。”
算未予愣在原地,面上慢慢显出了颓然之色。
一片寂静中,只听朝别赋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如何,算家主,你也该做出选择了吧?”
算怜已一把扑进算忧生怀里,抬头看着他拼命摇头,眼眶里溢满了不舍的泪水。
算忧生摸摸她的头,对她道:“怜已,听哥哥的话好么?你瞧,惜年已经听了我的话,去西洲找帮手去了。你便跟着儒念去替哥哥办件事,哥哥呢则和少巽去找华丹师治好身体——哥哥知道你想家了,哥哥答应你,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引安。”
算怜已怔怔盯着他,片刻后含泪点了点头,算忧生连忙示意千儒念上前来牵起算怜已,转身向门外走去。
却见算怜已跟着走出一段距离,忽然停下脚步来,紧接着挣开千儒念转回身来,几步小跑到算忧生面前,将一样东西塞进算忧生怀里,然后扭过头去不再看他,转身径直越过千儒念跑了出去。
眼看着千儒念追上了算怜已,两人一道走远,算忧生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他从怀中拿出算怜已给他的锦囊,打开一看,顿时红了眼圈——只见锦囊之中,赫然是先前算惜年和算悯心带给算怜已的那串风铃。
算忧生默然半晌,便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公子。”
算忧生没有回头,只是将风铃收起,仰起头对身后之人道:“少巽,现在的情况如何?”
就听一阵簌簌的脚步声,鹤少巽走到他身后,对他缓声道:“回公子的话,朝家对我们的进攻愈发紧迫了。”
算忧生又问:“引安那边,有消息么?”
鹤少巽忽然沉默下来,而后绕到算忧生身前,看着他的面色,注视着他的双眼,轻声道:“公子,你听我说……”
“就在刚才,引安向南洲诸城发出通告——算家主已与朝家达成协议,引安向平都俯首称臣,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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