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算家权柄,并同时向南洲发布诏令,命所有城池向朝家开放,迎接朝家修士入驻,反抗者格杀勿论……各城向我回报,派来攻占城池的朝家修士还有增多的趋势。”
闻言,算忧生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不由控制地颤抖起来,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胸口,鹤少巽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扶住他,对他道:“公子,事不宜迟,让我带你去找我师父吧,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算忧生却抬头看向眼前人,面色少有地有些茫然:“少巽……你说父亲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怎么能……怎么能将算家的一切拱手让人?这让我们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如何面对为保护南洲而殒身的老祖?”
鹤少巽深吸一口气:“公子所言极是,算未予此举,已然完全背离算家祖训,早不配为家主,算家被他祸害至此,他与那些背叛算家的人,当人人得而诛之!”
算忧生双眼猛地睁大,看向鹤少巽道:“少巽,你要……”
“是。”鹤少巽毫不回避地迎着算忧生的目光缓缓跪了下来,语气坚定道,“我已暗中联络了还在引安待命的人,他们会和我派去的人马汇合,里应外合杀掉算未予——属下越过公子发号施令,又胆大包天谋划行刺算家主,公子若要治罪,属下甘愿受罚,但属下绝不后悔!”
不仅如此,他只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替算忧生杀了那个畜生,否则公子何至于此……算家何至于此?
算忧生愣怔片刻,却是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快起来吧,少巽,你与我共事最久,我知你心意,怎么会责罚你?”
鹤少巽含泪望着他,就听算忧生继续道:“你说的对,父亲他如今所作所为,按照算家家法,也当处以极刑。如今我只是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一时犹豫心生恻隐,方才留下诸多后患,早知如此,当初……当初……”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二人都明白,以算忧生的品性,又怎会在那时对自己的亲生父亲痛下杀手?
算忧生艰难道:“现在我身为算家大公子,身为算家人,必须站出来,绝不能坐视父亲他将算家基业与南洲城民拱手相让。”
他看向鹤少巽:“少巽,我不能去找华丹师,我要留在这里、留在南洲,和算家的城民一起,守住属于算家的一切!”
“不行!”谁知鹤少巽却反对道,“公子,你的情况真的不能再拖了!”
他对上算忧生坚定的目光,忽然又说不出更多劝说的话来了——是啊,他跟着算忧生这么久,怎么不会明白算忧生的脾性?
“我知道了。”鹤少巽缓缓道,“我会尽全力辅佐公子,另外,我会写信给师父,求她前来为公子解毒。”
算忧生终于翘起一点嘴角,向他道:“多谢你,少巽。”
阴暗的地牢中,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盏灯火随之亮起,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了最深处的一间石室前。
黑暗里,石室中的人缓缓抬起头来,借着门口微弱的灯光,莫何妨看清了站在那里的人影,灰败的面孔上显出一点不甚明显的笑意:“来的是你啊。”
“是我。”冷画屏俯视着他,寒声答道。
灯光亮了起来,冷画屏提着灯笼走进石室,她将灯笼放在莫何妨面前的桌案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石室里重新变得无比安静。
片刻后,莫何妨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没想到,你还愿意来看我。”
“……”冷画屏注视着那盏灯笼,答道,“这是主公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莫何妨自嘲一笑,问道,“某一介叛徒,实在不配让镜主如此惦记。”
“我也这样认为,”冷画屏冷道,“所以我很疑惑,他们两位将你留着,到底还有什么用处。”
见对面之人又陷入了沉默,冷画屏稍稍抬高了些声音,向对方逼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说出你来到听澜阁的真实目的么——莫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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